“本小姐問你門可開。你囉囉嗦嗦這些作甚？”
玉香一臉無辜，“我又如何得知？”
邊城東門大敞，眾多兵嚴陣以待。馬車緩緩駛過，那城門慢慢關合。
城隍主聯絡玉香，小道士狗神出來言語一句麻煩，遂有此遭。
一個多月，那《勸學》之說已外溢。周邊藩國讀書人皆知。一架車，一道士，一子，一婢，一車伕。
白日眾人分開行，這些個學子才沒去想。但道士東去之事非是秘聞，若這些學子知曉了道士便是講學的道士，子便是那子的婢。又要怎樣去瘋？
楊暮客沒興趣將萍水相逢變一場孽緣。這些學生不知，或許讓其一生牽腸掛肚的倩影，是個隨主子世修行的妖。
天明馬車疾馳，晌午喂料飲水。巧緣門牙鋒利如刀，又因長久吃長出了四顆尖牙。季通餵食的時候愈發覺得怪異。
路上只停驛站，不再城。就這麼又走了十多天。仲春初二，楊暮客一行人抵達了昭通國的都城。
到了都城便要遞通關文牒，玉香亦要去間城隍廟辦理道牒。所以必須進城。
昭通國都城不大，此不大乃是與漁城，週上國都城相比較不大。昭通國習俗與週上國大抵相同，所以也沒什麼奇異見聞。
馬車停在鴻臚寺門前，季通拿著文牒隨人去了正堂。
接待貴客的廂房中，玉香真靈去了間遞道牒，站在一旁發呆。所以此時楊暮客陪著小樓說話。
“姐姐要在這昭通國採買些件麼？”
“此國乃重商之國，又有什麼有趣的件。即便是有，在商言商，反而不。”
“鴻臚寺卿方才介紹，這城外有霧浹山。山上有道觀，有山水。姐姐可願一同遊玩一番？”
“仲春裡寒天依舊，那山裡又有什麼好看的。”
“週上國姐姐言說久呆無趣，多活活也是好的。”
“那便依你所說。”
不多時季通回來了，因週上國來路可查，辦理倒也簡單。但季通本的份卻依舊不得核實，西岐國已亡，南羅國並未得週上國國主冊封。當下南羅國政局糜爛，大量嫌犯在逃，諸多案犯仍在稽核，遂季通仍不得籍貫證明。昭通國將週上國發的份證明覆審，還需向週上國彙報，等候回執。
季通一臉不悅地回來後，楊暮客一行人被鴻臚寺卿熱地送出衙門。
鴻臚寺安排了住，是專門為外國之人準備的會館。遠離鬧市區，清淨安全。又因週上國與塗計國國戰之因。這會館冷冷清清，中州各國貿易使節因週上國限制出口，都已經返回本國。塗計國也曾有使者駐紮，但因互為敵國，已經遣返。只剩下週上國使者佔了北苑，南苑安排給楊暮客一行人旅居。
南苑有溫泉，池塘霧氣昭昭。初春唯有池塘邊竹林翠綠依舊。一隻大竹鼠抱著筍尖啃著。竹林邊是圍牆，圍牆圍著假山，假山中一條石板小路。
穿過假山後是一塊白壁照，有侍從上前牽走馬車，一行人跟著鴻臚寺人前往廂房。
玉香收拾行李安排住下，小樓與楊暮客在外頭亭子裡吃茶。
因為溫泉的關係，這庭院暖和舒適。小樓只穿了一襦，也不曾披個衫子。楊暮客手朝著那亭子外含苞待放的海棠一點，一串花朵抖著水綻放。
楊暮客踮起腳折枝取下，湊上前去在小樓的髮髻上。
“這又是什麼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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