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鬚老者靜坐中，臺下妖邪靜默。
老者聲若洪鐘，中迴響。
“眾皆飽腹，心生雜念。本尊於此講道，與爾等消食淨。”
老者拂塵把那中氣盡數走，本來腥臊的山空氣變得清晰。那拂塵從灰白變了紅褐。
“為無，為有。雄則高額心大，不留餘念。雌則爐小徐徐填炭，只求暖意。此世間無孤，無孤。”
老者捋著拂塵，將那氣化一粒丹丸，贈與書生。
書生笑嘻嘻接過，一口吞下。
虎大王耳朵裡的髮捲一團，閉目養神。
老者說道此，興致已起，“道經有云，小國而寡民。但當下中州如何？泱泱大朝九鼎，神位皆得人主。
小國寡民，使有什伯之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遠移。
爾等看看這中州，烏煙瘴氣，何談天和。造高樓商廈，燒荒墾林。已非自然。
生而有劫，死當圓滿。我等，便是這中州之劫。”
老者捋了捋長鬚，環視眾妖。長嘆一聲，“四方有元靈大仙行宮，中州有麒麟鎮守。皆有我妖棲之地，獨這羅朝。仙界神仙因私下凡，立國神神道，求大改前程。斬麒麟妖靈，羅朝當應此劫。
人之修士需修功德圓滿，我妖修只修與志，不論功德，便已落了下。爾等樣貌生得醜陋，便是去做功德何人相信？遂，吃人，可榨取功德。吃道士，榨取元神。此乃我寒川怪修行之正道也。”
老者指了指那剛才不要問的狗妖，“你之問，乃是不知天和於我怪之用。本尊不怪你無知。龍元過後，世間生靈皆出於混沌，何分人妖？為何這人是人？你狗兒稱之為妖，我金鳥雀亦被稱之為妖？你我可有相似？”
狗頭妖使勁搖頭。
老者再道，“皆因這兩腳之佔盡天和。又把守功德正法。朱雀行宮有火煉之法，將鄉野功德大士，送爐中造就金丹。這金丹可得之不易，爾等若是有緣南下，可去那朱雀行宮試試運氣，可否討要一丹。於修行百利而無一害。”
老翁又指了指那犰狳，“乘風南下不難，可去而復返卻難如登仙。你可有這中州籍貫？又可有司憑證？如何躲得過歲神巡查？吃人若只逞一時之快，不為行功有進，蠢笨如屎。”
一番講道過後，原本吃飽後想鬧事兒的妖都老實了。
“今夜我等再攻乙堡，虎大王。”
老虎搖頭晃腦，好像聽得認真。
“虎大王！”
書生一縷頭髮化了一針，紮了虎大王一下。虎大王趕忙睜眼，看著尊者。
“孩兒正在思索尊者講道，未能聽清主上呼喊……”
老者拂鬚一笑，“今夜依舊由你打頭陣。此番本尊準你用攝魂之，倀鬼可趁夜氣濃重，布猛鬼大陣。”
虎大王趕忙磕頭應下，“謹遵主上之意。”
“鷲大王。”
書生也跪下磕頭，“學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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