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麓輕笑一聲，“當是多大事兒呢。”
“你有辦法？”楊暮客挑挑眉。
古叔仰抬起沉的臉，看向敖麓。
敖麓輕笑一聲，“今冬雨雪充沛，骨江上游之水大多來自明龍江。水多，自然給了煞氣翻騰的空間。若是我父王收一下明龍江的流量，不知江主能否自己解決煞氣聚集的問題。”
古叔仰思襯一下，“江上還有企仝真人留下的九座鐵橋，重新改下鐵橋上的銘文，而後沉江中香火銅。或可緩解煞氣聚集的問題。”
“這不就解決問題了麼？不知江主為何還要來求上人呢。”
“這……”古叔仰面為難，“小神已經向龍主大人借過兵將，若再求上門去，實在是還不起人。”
敖麓呵了一聲，“那上清門的人，你便還得起麼？你不如調轉方向，去你那海口等著企仝真人天落地。企仝真人更有辦法幫你治理骨江。”
古叔仰瞬間面通紅。這二人言語，無一不是譏諷他無能。
敖麓眼睛一眯，“想來該是上人行早課的時候，我這便領著他去上游尋家父。不敢打擾上人修行。”
楊暮客點頭。
“走吧。這人算是你欠我的。我如今離了羅朝神位，無一輕，算是離開羅朝之前最後的一場功德。又不是頭一回對付這骨江裡的煞氣。回頭支你幾招。你且記好了。”
古叔仰木訥地點點頭。
楊暮客看著紫龍與蛟龍乘風而去。著圍欄，嘶，真涼。如昨日一般站定，等著日出。
桅杆之上的金鵬真靈眼裡出一笑意。
待楊暮客修行完早課，玉香和蔡䴉一同出來接他。玉香讓蔡䴉去熱水，給楊暮客好好上。楊暮客這些日子傷口沒痊癒，自然沒好好泡澡。今日想來傷口好多了，能沾水了。蔡䴉稱了聲是。
玉香對楊暮客說，“您以後說話小心一些。莫要把這些妖神惹急了。”
楊暮客著下，“你說得對。”
玉香搖搖頭，“怕是您也不改。您這，一向都是不饒人的。”
“改。日後一定改！”
樓船揚帆起航，此回是要橫渡骨江。日照之下，煞氣沒有夜裡那般兇烈。但江面依然洶湧起伏。
敖氏航運的船家是老水手，江上的暗流渦旋一清二楚，行駛還算平穩。
小樓召見了船中候著的祀們，此回便是作別之日。這些祀一路護送，雖沒出什麼意外，但畢竟耗費了們大把時。江神教其實已經沒了，但這些祀並不知道。因為沒有神國祀夢告訴們。
那這些子要何去何從呢？楊暮客去二樓廳堂的路上細細思量，對小樓說，“不知小樓姐要如何安排這些子。讓們回去重舊業麼？”
小樓笑了聲，“總有去。天大地大，怎會容不下們呢。”
到了廳堂，那些子坐姿端正。
小樓來至上座，“我不是中州之人。家在萬澤大州朱國。我賈家商會，在中州的產業也不多，此回出來巡遊，便是要開展一番事業。如今我在冀朝有一份家當，想來你們都聽說過，不凡樓。那不凡樓做珍寶生意，我還了明龍河運。也做些掮貨的買賣。買賣不大，手下人也不多，可驅使的沒有幾個。不知你們誰願意追隨我，離開羅朝。自此告別這江上不落地的日子。”
一個似是能做主的子起答，“我等都願追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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