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後自然是將蔡䴉安排好，他們在城隍廟附近的一茶館停留。
此時蕭豔已經化作一個子，陪同蔡䴉進去歇息。
楊暮客開世界的紗簾，來到風陣陣的城隍廟門口。
上次來……嗯。楊暮客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不免嘲笑自己的稚與無知。
王削領著判近前迎接，眾神深深揖禮。
“貧道紫明，參見諸位神大人。”
“紫明上人多禮了。快快隨我。”
楊暮客隨著王削來到了城隍府的堂，明晃晃的燈如凡間一般。屋中整齊乾淨，一鬱之氣都無。
他饒有興致地盯著王削看了許久，“當年……”
王削主起再次揖禮，“當年上人所做並無過錯。換做是小神，小神也難免怒。”
楊暮客慨一聲，“是啊。費憫大神百般警告我，這是一間破的不行的茅草屋。了哪一都要房倒屋塌。如今，他這屋頂先一步飛昇了。屋子啊……不存在了……”
王削麵容一。紫明上人能如此評判鹿朝國神，他可不能，更何況費憫已經仙。這話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楊暮客自嘲一笑，“我這人就是不好，總是得罪人。當年不知道惹了多口業……如今卻也改不得。”
王削哂然一笑，“我這城隍也要做到頭兒了。上人說的都是實話，怎麼會得罪人呢，自省卻來不及啊。”
楊暮客盯著王削看了許久，這城隍變化當真是大，“秩序，本來就會滋養混沌。有無相生。費憫大神飛昇之後，再沒一盞明燈照耀世間，所以影便不存。理當如此，神大人不必自責，上上下下都爛在了子裡。您能幹乾淨淨，實屬難得。”
王削麵皮跳了下，這話當真是打臉吶。啪啪生疼。怎麼幹淨？在這世道里，如何能幹淨？
他只能低頭認錯，“小神有錯。上人恕罪。”
“我不是歲神殿神，司之事我也管不著，更管不到你。但這皇城亡靈……要置好了，事關貧道功德。貧道參與了斷絕冀朝皇族氣運。這事兒應是在此如法炮製一番。我知你與神國護法不同，但這鹿朝當下沒了國神，可曾想過轉道為護法？”
王削低頭沉思，他做京都城隍，自然是存了做鬼仙的想法。但等著歲神殿升遷，前路渺渺。紫明上人指的或許是條明路。但這國神誰來做，八字還沒一撇，王削只能當他是客套話。
楊暮客齜牙一笑，話已至此無需多言。
“既然此間無事，貧道先去忙著規整地脈。答應了費麟大神要匡扶鹿朝人道……呃，或許以後哦不該鹿朝了。”
說罷楊暮客提起襬便走。
王削小碎步出門相送。
而後楊暮客接上蔡䴉，騎馬直奔白玉崖而去。
山路崎嶇，他巧撞見了一個人。正是包守興，包守興升了。穿著禮部五品，正在視察災民安置。走了沒幾步，山中的窟裡住著一隻大耗子。
十年間，這大耗子沒了神國庇，名不正便不得香火。不得香火就免不得要吃人。土地神便被打了野妖。
楊暮客坐在馬上冷冷地看著大耗子。
“小神……不，小妖參見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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