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暮客跟師叔商量收徒尋徒一事，歸裳陷沉思。
當年尋到紫壽只是瞧著一個野孩子可憐，母作怪招到門中。說實話，是不大瞧得上紫壽的資質。
畢竟築基大考陷邪神幻境百年，一頭青變白髮。這種心志不堅之人，長生大道難有建樹。好在紫壽還算整齊，勤能補拙彌補了天資虧欠。加上歸裳捨得大藥培養。
“你想要尋一個什麼樣的徒兒呢？若說尋個有緣的，你如今趴窩在純道和上清門。怕這一輩子也找不到一個閤眼的。若遊歷天下，你又能尋一個什麼樣的由頭不招惹四方？緣分，終究是你要廣撒種多枝……誰知又是哪冒頭。”
楊暮客聽後沉默良久。
“那便靜結合吧。”
“去吧。多給我這天吹些真元氣運，莫讓那死劫來找我。你下山幹什麼就幹什麼。”
如此這般，楊暮客領著幾人離開上清門去往朱國。
許久未曾見賈小樓，楊暮客想著好姐姐。
十多年不來朱國，此時已經換做了一個年皇帝當家。
宮中小皇帝上躥下跳，打球兒遛狗。一個上前，“聖人，該吃飯去了。”
此名賴慶芳。詩學出眾時有名，宮做了太子陪讀。一男一青梅竹馬，小皇帝登基以後便將其封為隨。如今朱國宮還沒幾個太監，畢竟國風氣還未轉變。
這當不得妃子，家中無人做靠山，若當真嫁給皇帝，怕是活不過第二天就要被群臣生吞活剝。自是機靈，時不時告訴皇帝外頭如何如何，那些大臣做得怎樣不對。
“臣妾在這宮中總聽人閒話，不若聖人放臣妾出去做吧。”
“慶芳若出去為，那朕在這冷冰冰的宮裡如何過活？慶芳也替朕想想啊。”
賴慶芳低頭一琢磨，笑得花兒一樣，“聖人。咱又不是離了京，您在那議政殿給臣妾謀一份差使不就行了？”
於是乎小皇帝就這般給謀了一份差事。
頭一陣兒這子還謹小慎微，但這議政殿，筆墨紙硯消耗極快，還有冰桶暖香，一件比一件貴，便從中開始撈油水。撈這些油水還不滿足，又能經手文。
哪家大臣若是犯事兒，便傳信兒出宮警告一番，讓其收拾首尾。一時間風無兩，有人小相公。
這小相公，手到政務裡，越發看不上宮中那個無賴小子。才不過一年，連皇帝都懶得去見了，反而學著過往重臣，養面首，養妾室，男通吃。
大家給聖人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昌祥公的塑像顯靈。
一道明晃晃的天雷劈下來，這位賴慶芳的宅子熊熊大火，四十八口人骨無存。
楊暮客就在這個檔口，來至了賈小樓的天之。
二人無需凌空探查，也知這凡間到底發生何事。楊暮客笑嘻嘻湊上前，“小樓姐雌威了得！”
賈小樓哼他一聲，“與我何關？你不干涉人道了，我就能干涉人道？那塑像只是我留下的氣運鎮。收了香火，自然為臣民辦事兒。定下規矩自行運轉，這才是直指大道。我可不似你事事都為他們著想，他們又沒我一聲娘。”
“可那天雷？”
賈小樓眼一瞪，“自是因香火而存的規矩。”
楊暮客挨著坐著，“您天如今可是有些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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