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來埋頭躬，一串小碎步急慌慌跪在楊暮客面前。
“扶禮觀道順來，參見紫明上人。”
楊暮客打眼一瞧，喲，此人頗有故人之姿。
“你姓甚名誰？打哪兒來？”
“啟稟上人，子我本姓林，名來章。”
楊暮客茫然許久。姓林……當真想不起這麼一號人，但就是覺得面善。
順來盯著楊暮客的鞋尖兒看看，眼珠轉道，“家祖名林銑，週上國京都人，曾任貢院教諭，老人家福緣深厚，過您的指教……”
楊暮客這才想起來此人祖宗是誰。兩百多年，這林銑都了祖宗。也不知這世界是小，還是大，嘆了聲繼續問，“五落道人來此，與你說了甚話？”
“弟子修為低微，在俗道觀巡山的時候撞見了五落師伯。問我幾句話，問這俗道要何去何從，問我扶禮觀是否干預神道。”
“只他一人？可有傷病？”
“弟子不知，弟子怎敢直視證真道人。五落師伯他言語中氣十足，想來沒甚病患……就是……”
“說！”
“就是……師伯似對神道兼併與週上國派遣總督一事，心生不滿……言語對宗主多有不敬。”
楊暮客端起茶杯以天眼看去，他不會觀心，但用天眼看穿此人修為，聽其心跳。若此人邪說謊，定然要心有雜聲，法力不暢。此人雖未築基，卻法力凝練心跳穩健。不似作假。
“去吧你們在外的行走喊來……”
“是。”
不多時又一扶禮觀弟子進屋，此人乃是築基修士，在外行走。一路沿昭通國邊境巡查，他巡邊之時未曾遇見五落道人，也不曾察覺有人鬥法。至於再遠，那是黑砂觀的地盤，不敢過界。
楊暮客再不言他，領著府麗和賈蓮從扶禮觀離開。
府麗問他為何不去黑砂觀直接問個明白，楊暮客答不是時候。
在楊暮客心中，這扶禮觀屁就不乾淨。狗既改不了吃屎，扶禮觀憑甚就要老老實實認命？
當年五思道人從西耀靈州來中州，兩地穿梭定然要過扶禮觀。此間若說他們一點兒聲響不知，誰信？李召都後來意圖謀反，走私販賣人口，中州和西耀靈州兩地都有船隻往來。這扶禮觀毫不知，誰信？
本來李召都被他勸去西邊謀生路，出海定然途經週上國，後面竟然有底氣回國造反。週上國當真乾淨？
楊暮客心中五味雜陳。他不願想得太複雜。因為若真扯上去，當年要毀他因果，壞他道心。這週上國上上下下，扶禮觀裡裡外外沒幾個乾淨的。
所以話轉回來，把正法教黑砂觀放這兒，他們乾淨嗎？
這特麼才是大問題。
如果斬妖門出事兒是為敲打他楊暮客。不過又是一場冀朝宣王意圖謀反，毀他因果的翻版罷了。
從扶禮觀出去一路往東，直奔五落亡命之地。
此地位於黑沙海之南的大草原。儒馬妖國猴子已經死，草原上盤踞許多牧民在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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