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是，飛得快，捱打。
大陣縱有千般變化，他楊暮客就是悶頭衝。
比當初去追艮位更兇狠，更決絕。那時他是去追艮位，追崑崙虛影。他要看，他要想，更要猜。躲著躲著，躲陣法來襲也快不了幾分。
但這回只是往高飛，他要像一隻鳥。一隻山奈何之的鳥。
人若心氣兒來了，便不知疲累。
楊暮客早先吞下的丹藥藥效已過，腹中空乏。金丹氣旋鉚足勁兒轉著。下丹田中樞開始取不的真元。氣衝為火，木生髮。昂揚之態，快比流。
一個耀眼的星辰拔地而起，對方大陣便調轉坎位來圍他。
水自是克火的。但楊暮客周混元戊土玄黃之炁朝外發散，拖著長長的彗尾，五行流轉之形了一個扁葫蘆。
白一閃，水霧盪開。
轟隆一聲，衝破水層後。楊暮客發覺來得慢了，對方的變化不管是東西南北，還是上下左右，全都來得慢了。他已經衝到了中心點。
所以這是個球兒麼？
大陣為什麼會是個球兒？
此問先按下不解，他有了息之機。調整一番，開天眼炁，看天，看地。
最終他俯瞰著，眉頭漸漸舒展，一頭髮隨風舞著。整個人潦草到了極點。偏偏那紫金道袍仍是面，他像個剛瘋了的。
來到球心，並不意味著安全。只是各個陣位的反應時間相對均衡了，沒有特別快的，但若對方盡數發，後面便要一環接一環，他來不及反應的。
楊暮客那聰明的小腦瓜兒開始瘋狂轉，靈臺中神都參與到思考。
坎位剛剛從哪兒來的？他去找那衝破的水面……
只留下一行雲跡，那些水影已經消散了。
果不其然，對面也著急了。本來調集大陣去圍堵濁炁，乾位在轉，他找見了坎位。坎位已經開始向著半空挪移，要化雲落雨。
楊暮客沒心估算這個大陣的反應週期，他只知道，這時候坎位還沒有發攻擊。那就朝著那個方向追，其餘一概不管。因為他管不得。
咻咻咻，颶風攜帶木屑從他旁過去。楊暮客齜牙笑著，這一回你們慢了。
他當初追不上艮位，是因為對方的艮位在轉，這一回，他跟著坎位飛，繞圓就繞圓，繞遠就繞遠。流星劃過一道弧線，直奔那水雲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電火石之間艮直已經意識到這小兒看懂了他家的陣法。看懂又如何？天地包圍，你還能飛天遁地？你是神，那便給你加把火兒！
艮直號令弟子，“舉陣乾，復位天象。”
“得令。”
明德八卦宮的宮殿群落開始挪移，充滿了機械運轉的質。上下浮，左右替換。若是有咔噠咔噠的響聲可能會更帶。但很可惜，這是寂靜無聲的。宮殿中的樹木都靜止著，隨著地塊移。
明晃晃的照在楊暮客上，但他渾然不知。他眼中只有那個坎位。他等著坎位激發的那個瞬間。
約約有人說著，“變陣，變陣，挪坎為巽，給他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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