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屋中婢已經歇息。倆都是凡人，行難免有聲響兒，不好擾人睡眠。應到師兄在觀星，便上來看看您。”
真聽後便不再出聲，趴在窗沿上繼續去數星星。
一旁傳來楊暮客嘿嘿小聲，“師兄該是知道，小弟是觀星一脈真傳。看星星，我是專業的。”
真佔了楊暮客這間屋子，也沒甚改。這些年來，清苦慣了。對於楊暮客這種做派多多心中有些厭煩。況且心知肚明，自己想的事跟楊暮客所想是兩件事。
楊暮客也不言聲，便在一旁作陪。兀地眉頭一皺，不知怎地有種心來之。有些心慌。
數著星星，一旁的神像個小鬼，氣息不定。便忘了自己數到哪兒了。不是不識數，而是看花了眼。罡風層了風向，真眼中一片模糊。
“你這觀星一脈的，有何教我？我只是看看那些星星，卻也看不出所以然來。”
神愣了下，暫且不管心來之事。神出竅，反饋的惡並不明顯。他便端正坐在真旁。
“師兄，小弟得來的傳承只有一屋子書。沒人教我……”
楊暮客或許上常說，他鐘靈毓秀，獨自才。其實他很羨慕別人能有師傅領路，一路坦途，直抵大道。
“嗨，前輩們如何看它們，小弟不得而知。但總歸來說，這些都是地標。亙古不變的地標……至我等長生，在它們照耀下也不過是須臾而已。偶爾看見一顆星星死了，但它活了多久，存在多久，經歷過什麼，皆是不得而知。也許您觀那一會兒，就有好幾個您看見的星星已經亡故了。只是星輝還不曾抵達我等視野罷了。”
聽他長篇大論，真不再數星星，而側臉是盯著神看他片刻。
原來數清楚也做不得數，數過的那些若是死亡，還要再減去。漫天的星星，多死了，多活著。沒法算。
法力高強，剛直不阿。但也離經叛道，也寂寞難言。開口道，“你，回吧。我再想想，我總得想明白我這些年究竟學來一些什麼，回去是否能跟上諸位師兄。若是個拖累，不回也罷。”
神直勾勾地盯著真。
“我怎麼能先回宗門麼？咱倆必須一齊回去。”
“我是讓你回去睡覺！”
“誒！好嘞！”神一撅屁化作一風散去。
碧川此一直關注著上清小築。
尤其是那扇窗，一年來一直開著，大大方方。心中有個念想，便是盤上高枝兒。
妙緣道門中弟子雖多些，但做事想來有章法，是名門正派。有道不是獨有上清門一家，多修小小。
上清門是大大。
遂妙緣道心有正氣，修有。向來都是修行界的香餑餑。因他們善於辦事。財法地，道乃第二要位。若能結道，再結夫妻。當真是一樁事兒。
早時候，碧川便是被人攀高枝。
那年風華正茂，自以為嫁了一個風流倜儻的男子，結果卻是一個窩囊廢。為夫君去求靈丹，將自己積攢多年的珍寶都送與他人。
但那夫君卻不當事，任一片真心付流水。便休怪無。殺夫？亦是被的。
因就算討要這些年的付出，那人也還不上。是邪麼？只是用他的命來償還這些年的付出罷了。
所以也盼著攀高枝兒。但與那廢不同。有手段，有修為……心氣兒比天高，命比紙薄。殺夫案發，逃之夭夭。一個孀居寡婦，更是無人看上。宗門嫌棄汙了門楣，還差人緝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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