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依山小路寬度只能容兩人並肩行走，熊皮端著兩個小短手在前領路，楊暮客和楊花花隨行在後。
數十步後豁然開朗，迎面而來的是兩個塔樓。但並未有放哨之人。一圈兒高腳樓圍著一個打穀場而建。人群中早有人注意到山頂有一男一下山，但並未言聲。一個老者只是盯著那個婦人，背對著外來者。
楊花花主上前，“貧道乃是遊方道士，爾等為何在此將其以私刑置？”
楊暮客聽了眼睛一亮，這丫頭會說話。那就多說。
老者站在柴火堆前面，拄著柺兒說著，“嚴家丫頭，村中丁壯四人於你屋中無影無蹤。你該是說句話了。”
那人只是委屈的流淚，一言不發。
只見楊暮客眼中金一線，便知曉事原委。但他不言。
楊花花聽後略顯尷尬，四個男子在一個孀婦家中……這……
“燒死！”一個老孃們破口大罵道，“這潑浪貨日日勾搭寨中爺們兒，昨兒夜裡流星雨，定然是在作妖！”
“對！燒死。就是個災星！掃把星！”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流星雨……
楊暮客可是沒有見著有流星雨，莫說他這觀星一脈的證真修士沒見著，就是旁諸多真人也沒瞧見。這些凡人，是怎地瞧見的？
打穀場不遠便是熊皮的神龕，那棕熊訕訕一笑，化作一黃風附到神龕之中。再不作聲。
被視作無的楊花花終於憤懣一聲吶喊，“喂！貧道在此說話！爾等休要裝模作樣。”
這時最先開口的婦人才側頭去打量新來的兩個道士。
“何來的道士？這山中已經五六年不通外路？你們怎麼來嘀？又來作甚？莫不是和這娘們兒是一塊兒的？我家爺們兒便是被拐走，然後被你們給吃了？細皮的小娘穿山越嶺，臉兒還怪白淨的。你莫不是個妖道？！”
這一通連珠炮，讓楊花花小臉由白轉紅，再紅而變鐵青。哆哆嗦嗦，“我與旁道爺是行方做功德的道士，你若再多言……”
那婦人尖聲一嗓子，“再多言怎地？將我等都宰了不！？”
眾人目刷刷刷盡數集中兩個外人上。
楊暮客只能一笑，“是那柴火上的娘們兒將你家爺們兒吃了，你來怪我？花花回來，這寨子裡的人不講道理。”
那低聲啜泣的罪猛然抬頭，縱然鼻青臉腫，一雙眼睛閃著寒芒，死死地盯著楊暮客。猶是一言不發。
在楊暮客眼中，這子肚子裡還有四個男人的亡魂衝撞著肚皮。煞氣滾滾，在亙古不變的那道下，此行徑留下痕跡皆可追溯。
他看見了這子夜裡留門兒，來了一個男人，便抱住他，一口就吞進肚子裡面。
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吶，也不知哪兒來一張那麼大的。
對於吃人這事兒，楊暮客深知其中講究。那可不是掰下一條膀子咔嚓咔嚓地啃完了就算吃人，亦不是開啟天靈蓋，用勺子剜豆腐一樣往裡送。
吃人，便是要吃人魂，要吃靈。
遂至此時，楊暮客已經明白，此是妖。
一眾寨民聽見道士之言，又盡數去看柴火上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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