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民間對蠹蟲的憤恨,被功引導,轉化為對秦法公正和對秦王英明決斷的支援,以及對“盡逐外客”荒謬言論的唾棄。
輿論的高地,被嬴政牢牢佔據。
雷霆的清算,高效的抄沒,洶湧的民意,加上準的部安疏導……
數力量在嬴政的統下,一場足以搖國本的宗室風暴,就這樣以一種摧枯拉朽、卻又被嚴格控制在預期範圍的方式,迅速滌盪、平息。
當最後一批抄沒的財被登記造冊收府府庫,當最後一批被流徙的罪囚在衛尉的押解下踏上北去或南下的茫茫道路,當最後一份宣告罪狀的佈告在遙遠的邊城張完畢……
咸城的上空,那籠罩了月餘的厚重霾,終於被浩的王權威嚴與民心支援的颶風,轟然撕裂。
秋日高遠的藍天重現,灑在清洗過的街道上,空氣中似乎也瀰漫著一種煥然一新的氣息。
.........
章臺宮書房,嬴政站在窗前,著窗外沉沉的夜和遠星星點點的咸燈火。
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如釋重負後的深沉與更加堅定的銳意。
秦臻站在其後,默默地注視著他。
“先生。”
嬴政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蠹蟲已除,沉痾已去。這朝堂,終於清靜了。”
“是的。”
秦臻應道:“經此一役,大秦筋骨為之一振。東出之路,積弊已掃,再無患掣肘,將士可心無旁騖矣。”
接著,嬴政緩緩轉,目注視著秦臻:
“寡人已令府工丞暫時接手瓠口大渠,務必確保工程進度。鄭國師徒,此番小人構陷,委屈了。待風波稍平,輿穩固,寡人自會召見,復其職,厚其賞。
蕭何在河間、上谷的農桑水利諸事,幸未此風波波及,進展順利。
寡人已命史繼續加派得力人手協助,務必使其新政儘快顯效,倉廩充盈。
隗狀、羋啟、李斯等人,此番忍辱負重,功不可沒,寡人心中有數。”
隨後,他走到巨大的大秦疆域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函谷關以東:“政澄澈,糧秣漸,軍械日利…先生,寡人已等不及了。
這盤掃平六合的大棋,該落子了。”
秦臻迎著嬴政眼中那燃燒著統一火焰的芒,深深一揖:“虎狼之師已礪其齒爪,大秦戰車已膏其軸。臣,願為大王前驅。”
他的話語,如同為即將拉開序幕的宏大戰爭,敲響了第一聲戰鼓。
.........
西元前243年,秦王政四年,九月下旬。
此刻,肅殺之氣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咸各衙署大門前車馬如織、屬吏步履如風的景象。
如今,曾被嬴肅集團佔據的要害職位,驟然出現大量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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