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站起,目從兩位太后上移開,緩緩掃過階下群臣,最終落在那些沉默或興的面孔上。
整個章臺宮,陷了一片絕對的、充滿敬畏的寂靜之中。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高臺之上,那即將開啟一個全新時代的年輕王者上。
嬴政深吸一口氣,中激盪著前所未有的豪與掌控一切的篤定,清晰地宣告:“諸卿所奏,寡人準了。寡人將於七月朔日,於蘄年宮正殿,行加冠之禮,親秉國政,執掌乾坤。”
此刻,階下群臣,無論是新貴還是舊臣,無論是支持者還是方才的反對者,此刻再無任何猶豫與雜念。
“大秦萬年!大王萬年!”
在隗壯、羋啟的帶領下,所有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發自肺腑的呼喊聲,瞬間發出來。
這呼喊,是忠誠的誓言,是對新王的絕對擁戴,更是對一個即將在鐵與中崛起、芒萬丈卻也註定波瀾壯闊的嶄新時代,最熾熱的禮讚。
關侯捋須含笑,眼中滿是欣與期待。
華太后與夏太后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如釋重負和深藏的期許。
秦臻著高臺上那個芒萬丈、已然顯千古一帝崢嶸的年輕影,角泛起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李斯、蒙恬、王賁等人,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那是追隨雄主、開創偉業的。
嬴政立於高臺之上,他著腳下群臣山呼的震,著那匯聚於己的、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雍城的火,蘄年宮的冰冷,趙姬絕的悲鳴,呂不韋黯然的背影……
所有過往的沉重與霾,彷彿都在這一聲聲“萬年”的呼喊中,被徹底滌盪一空。
他的目越過匍匐的群臣,越過開的殿門,投向遠方遼闊的天際。
七月朔日的蘄年宮,將不再是恥辱的象徵,而將為他嬴政,正式加冕、邁向王權巔峰的起點。
新的時代,已然磅礴降臨。
.........
章臺宮正殿那“大秦萬年!大王萬年!”的餘音似乎仍在樑柱間迴盪。
嬴政端坐於王座之上,臉上盡是掌控乾坤的沉凝。
他目緩緩掃過階下匍匐的群臣,那目掠過新晉的左右丞相隗壯、羋啟,掠過意氣風發的李斯、蒙恬、王賁,最終在秦臻沉靜的影上稍作停留,一讚許在他眼底劃過,不易察覺地微微點頭。
“退朝!”侍立一旁,如今已是中車府令的劉高,朗聲道。
“臣等恭送大王!”群臣再次叩首,聲音整齊劃一。
嬴政起,冕服垂帶紋不,向著殿後的側門走去。
就在他影即將側門帷幔的瞬間,他腳步一頓,目再次投向階下,準地與秦臻抬起的視線在空中匯。
沒有言語,只是一個極其短暫、含義深邃的眼。
那是召見的訊號,混雜著功後的片刻鬆弛與對更深、更遠棋局的籌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