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大門閉,老管事隔著門,聲音平淡無波:“侯爺偶風寒,不適,實在不宜見客,諸位請回吧。”
嬴肅等人豈肯罷休?
他們在門外高聲呼喊,細數宗室委屈,懇請老侯爺主持公道。
“老侯爺,宗室危矣。嬴姓子孫報國無門啊。”
“外客當道,楚人坐大,祖宗基業眼看就要旁落。”
“請老侯爺念在同族脈,為我等做主,向大王進言啊。”
而府一片沉寂,關侯此刻正坐在書房中,捧著一卷兵書,對門外傳來的喧囂充耳不聞。
他太瞭解嬴肅這一脈了。
能力平平,野心不小,慣於鑽營,貪圖樂。
他們既無膽識也無能力而出立下功勞,如今見別人得了封賞便眼紅心熱,不思進取,只想靠宗室份坐其。
將他們提拔上來只會為朝堂的蠹蟲,大王的累贅。
雍城案後,他親眼見證了嬴政雷霆手段和駕馭朝局的雄才,更明白隗壯、羋啟的擢升是平衡各方、穩固朝局的必要之舉。
嬴戰、嬴訖的提拔,已是嬴政對宗室中兼能力與忠誠者的最大認可。
嬴肅等人所求,無非是尸位素餐,徒增朝堂冗員,於國無益,反生掣肘。
他若出面為他們說話,不僅於事無補,恐怕還會引起嬴政對自的戒備和反。
不見,就是最明確的表態。
兩個時辰後,當嬴肅等人繼續滿懷“義憤”求見關侯,持續痛陳“外客當道,宗室式微”時,關侯皺了皺眉,隔著門淡淡地繼續讓老管事傳話:“宗室之榮,在於拱衛社稷,非在爭權奪利。大王英明,自有裁斷。爾等若真有為國之心,當勤修己,靜待時機。老夫不適,不見。”
吃了閉門羹的嬴肅一群人,憤加,卻又無可奈何。
關侯這條路,顯然已經被堵死了。
“關侯老了,膽小怕事,只顧著明哲保。”嬴恨恨地啐了一口。
“他不肯出頭,我們就去找駟車庶長公子傒。”
此刻,嬴肅眼中閃爍著近乎偏執的芒:“公子傒掌宗廟禮儀,位高言重,更是大王的伯父。他向來正直,心繫宗族,絕不會坐視嬴氏脈沉淪。”
當嬴傒在自家府邸聽聞嬴肅等人來拜見,眉頭皺了一下。
“讓他們在前廳稍候。”
言罷,他放下手中的宗廟祭記錄,起向著前廳走去。
他對嬴肅等人的觀,與關侯如出一轍。
前番雍城事變,嬴傒為宗室重臣,堅定地站在了嬴政一方,親眼目睹了侄兒的霹靂手段與深謀遠慮,心更以江山社稷為重。
在他看來,大王肅清雍城黨、重用隗壯、羋啟等人,皆是為了一掃積弊,集中力量以實現東出一統的宏圖偉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