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決定整個戰略敗的勝負手,也是縈繞在麃公和王翦心頭最大的謎團。
帳,瞬間再次安靜下來。
頃,王翦抬起頭,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疑:
“末將亦有一。上造在邑與五國聯軍決戰,將鐵浮屠與柺子馬這等國之重盡數調來,此乃正面決勝之關鍵,末將理解。
然鐵浮屠雖利攻堅,柺子馬善穿,終究是戰場正面鋒之兵,無法繞開敵軍耳目,直其心腹。
上造言‘焚其糧’為破局關鍵,且言‘預設之奇兵’。
此奇兵,莫非非止於戰場之上?莫非…能凌駕於萬軍之上?”
他頓了頓,目灼灼地看向秦臻:“如今鐵浮屠、柺子馬既在邑周邊枕戈待旦,玄甲營亦為正面突擊準備。
那能繞開數十萬大軍耳目,直其後方心腹、焚燬聯軍糧秣之‘奇兵’,究竟是何?
莫非……”
王翦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的探詢:“與那攪天下風雲、令五國喪膽的‘天火’有關?”
麃公聞言,雙眼也陡然睜大,顯然也瞬間想到了那個可能。
他猛地看向秦臻:“上造!難道是……?”
王翦也盯著秦臻,屏息凝神,等待那最終的答案。
面對兩位宿將灼灼的目,秦臻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神秘與自信。
“不錯!”
秦臻斬釘截鐵,不再賣關子:“墨樞與他的工匠們,已將‘飛刃’之能推至新的巔峰。三十架‘飛刃’已秘集結於戰場側翼預設之地,於山林丘壑之間,蓄勢待發。
它們所攜帶的,是工尉府秘製的猛火油。”
他環視震驚的麃公和王翦,聲音低沉,接著說道:“待聯軍主力盡出,後方空虛,便是‘飛刃’展獠牙之時。
當龐煖、項燕指揮大軍與我鏖戰於邑之野之際,將再現‘天火’。
這一次,不再是邊境小城的糧囤,而是五國聯軍賴以維繫的命脈所在。
火勢一起,濃煙蔽日,烈焰焚天,前線糧道立斷。”
秦臻走到沙盤前,手指猛地指向邑戰場:“幾乎同時,就在聯軍士卒目睹後方天際異象、聽聞‘天火再臨’之淒厲呼喊,恐慌在其龐大陣型中炸開,軍心徹底搖、指揮瞬間失靈的那一刻,邑城門開。
玄甲營的犀牛重騎,將率先撕裂其搖搖墜的前陣。
隨其後的,是鐵浮屠碾敵陣,柺子馬則將其切割、分割、包圍。
驪山、藍田的銳士,東軍百戰銳,將隨鐵騎,橫掃殘敵。
此乃雷霆萬鈞之勢,借‘天火’焚心之威,畢其功於一役。”
接著,秦臻目灼灼地看著二人:“上將軍所慮之‘慘勝’,在於敵軍潰而不散,猶能組織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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