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眼中最後一遲疑被強行下,被一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決絕取代。
他猛地一揮手,沉聲道:“好了,公子非謹慎之心可嘉,然戰機稍縱即逝。
秦人示弱,主帥無能,正是我軍一鼓作氣之時。
傳令前軍,加速推進。
斥候加倍,盯邑、鞏邑秦軍向。
遇小秦軍,不必糾纏,驅散即可。”
“喏!”除了韓非張平,眾將轟然應諾,充滿了對“勝利”的貪婪。
聯軍的隊伍再次滾起來,帶著被煽起來的貪婪與輕蔑,帶著對咸財富和榮耀的幻想,更帶著致命的盲目,湧向前方那片“虛弱”之地。
韓非張了張,想再說什麼,卻被張平一個晦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在說:“事已至此,徒呼奈何。”
張平臉上,則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他知道,此刻聯軍上下已被“秦國虛、主將無能”的虛假報和盲目的樂觀所裹挾,任何逆耳的忠言都只會被視作怯懦或別有用心。
韓非看著前方煙塵瀰漫,聽著耳邊依舊未歇的、對秦臻的嘲笑,心中那冰冷的絕,如同這平原上的焦黑麥田,不斷蔓延。
.........
邑城外,秦軍大營。
秦臻披玄甲,站在一地勢稍高的坡地上,目緩緩掃視著前方正在構築的防系。
目之所及,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近,靠近預設戰場核心區域、尚未被“堅壁清野”的麥田裡,正被徵調來的民夫和輔兵全力搶收。
鐮刀飛舞,麥稈片倒下,隨即被手腳麻利的婦人、老者迅速捆紮,裝上等候在田埂旁的牛車、騾車。
吆喝聲、車滾聲、鐮刀割麥的沙沙聲織一曲張的生產樂章。
而在更遠,靠近聯軍可能來襲方向的邊緣地帶,則是一片片心控制下點燃的焦黑田地。
黑的煙柱嫋嫋升起,既是堅壁清野的宣告,更是敵深的標記。
焚燒的痕跡被刻意控制在“匆忙撤離”的程度,火勢蔓延得不均勻,一些地方燒得徹底,一些地方還有未燃盡的麥稈,與聯軍所見如出一轍,完地扮演著“虛弱”的假象。
邑與鞏邑兩座城池之間,以及環繞城池外圍的大片開闊地帶上,一道道深達丈餘、寬逾兩丈的壕正在快速型,底滿了削尖的木樁。
壁壘之上,間隔不遠便設定著堅固的木製箭塔和樓。
無數鹿砦、拒馬等障礙,被層層疊疊、錯落有致地佈置在壕前沿和壁壘間的通道要害。
整個防系並非一條簡單的直線,而是呈梯次縱深配置。
第一道壕壁壘之後數百步,第二道防線已在構築中,之後還有依託城垣的第三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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