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學苑後山,秘試驗場。
這裡三面環山,地勢較高,有天然的氣流,且遠離人煙,正是驗證木鳶的絕佳場所。
此刻,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被清理出來,盡頭是一道陡峭的斜坡,斜坡之下,則是一片用石灰標識出的巨大圓形區域作為目標落點。
場地中央,一架巨大的木鳶靜靜匍匐。
它的形態,已與墨樞圖紙上的構想極為接近。
巨大的雙翼由韌絕佳的百年柘木心構築而,蒙覆著墨樞引以為傲的“雲錦”蒙皮。
那經過七十二遍魚膠的皮革,在秋下泛著奇特的啞。
複雜的聯機括,深藏在流線型的木鳶軀幹之。
墨樞、張景、張義三人圍在木鳶腹部,進行著最後的檢查。
墨樞的手指仔細挲著每一個卯榫介面和簧片鎖釦。
張景則將耳朵近腹下暗匣,傾聽著部機括聯時細微的“咔噠”聲。
張義則指揮著幾名啞工匠,小心翼翼地將幾個裝滿猛火油的豕皮囊袋裝特製的固定卡槽中。
那些囊袋底部,已赫然嵌了一層打磨得極薄的陶片。
“輕放!穩置!”
他低聲喝道:“此薄陶乃敗關鍵,稍有裂損,油灑半空,前功盡棄。”
秦臻站在不遠的高坡上,負手而立,神看似平靜,但微微抿的角洩了他心的張與期待。
這不僅僅是木鳶的試飛,更是對一種全新戰爭形態的叩門。
“上造,一切就緒!”
墨樞直起,抹去額頭的汗水,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期待,走到秦臻面前。
秦臻點點頭,目掃過木鳶,最後落在旁邊一位年輕人上。
陳錯,是墨樞在隴西故地尋訪到的駕馭者,不僅深諳機關之理,更有超乎常人的膽魄與空間知力,亦是這架木鳶誕生的參與者之一。
他此刻已穿戴好特製的皮製護,正向秦臻抱拳行禮。
“陳錯,記住控要點。”
秦臻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說道:“翼角迎風關乎生死,機括發只在剎那。務必心要穩,眼要準,手要快。
更要記住,若遇險,萬勿逞強保命為上。
你是駕馭者,更是未來之種。”
“喏!陳錯謹記上造教誨。”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眼中毫無懼,只有面對挑戰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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