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的第一子,已然無聲落下。
.........
五月十五日,午時三刻。
韓國北境,狼皋。
狼皋城外的糧營,在日頭下蒸騰著陳舊穀與塵土的氣息。
箭塔上值守的韓卒昏昏睡,腦袋一點一點。
巡邏的隊伍拖著沉重步伐,甲冑發出枯燥單調的“咔啦”聲,更添幾分麻木。
營盤深,堆積的糧囤覆蓋著厚厚的葦蓆,其上塗抹著層層疊疊的草泥。
這是倉吏煞費苦心為防防黴的痕跡,卻也是引燃的絕佳介。
突然,一陣奇異的嗡鳴撕裂了午後的死寂。
那聲音初時細微,隨即迅速放大、低沉,化作一種令耳到迫的、沉悶而持續的轟鳴。
“什麼聲音?”
箭塔上打盹的韓卒猛地驚醒,手搭涼棚,茫然四顧。
“不知道…像是打雷?可這日頭…”另一名士卒話音未落,臉上的疑瞬間被凍結,繼而化為極致的驚恐。
他抖的手指指向西北方山巔:“看…看那。”
只見,四個黑點,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著糧營俯衝而來。
它們絕非任何已知的飛鳥,廓猙獰而龐大,流線型的軀幹上展出覆蓋著某種奇異皮革的翼翅,在下反著冰冷的啞。
那低沉的轟鳴,正是源自它們。
“玄.....玄鳥降世?”
尖聲,瞬間在糧營各個角落炸開。
無數士卒驚恐地抬頭,呆若木地看著那四隻在白日憑空出現的巨大“玄鳥”越來越近,巨大的翅膀影如同死神的斗篷,沉沉在每一個人心頭。
“敵襲!是敵襲!弓弩手!快!快!”一名反應稍快的韓國校尉聲嘶力竭地吼道。
一時間,稀稀拉拉的箭矢驚慌失措地向高空,但高度遠遠不夠,綿綿地在半途墜落下來。
四架“玄鳥”在糧營正上方盤旋起來,高度得極低。
這時,領頭的木鳶腹下機括髮出一連串清晰的“咔噠”脆響。
倏然間,十餘個沉重的黑影離了木鳶的軀,在無數雙驚恐絕的目注視下,朝著糧營中心區域那些覆蓋著草泥的龐大糧囤狠狠砸落下來。
轟~~~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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