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此舉,正是以鬼神之說,瓦解我六國鬥志,不戰而屈人之兵。
若再遲疑不決,任其流言肆,我大楚軍民鬥志盡喪,不待秦軍來攻,已自潰矣。”
他上前一步,言辭懇切:
“當務之急,非求神問卜,當立刻整軍經武,聯合三晉,主出擊。
趁秦軍主力被魏國牽制,其國空虛疲敝之際,一舉擊其要害。
否則,待秦人消化了魏地,騰出手來,我楚國縱有帶甲百萬,亦將危如累卵,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黃歇眉頭鎖,眼神深邃。
項燕的剛烈與判斷,他素來倚重。
城的青銅鱗甲,他亦秘查驗過,確是凡。
那“熒守心,楚地當傾”的讖語,雖令郢都巫風大熾,人心惶惶,但他黃歇為四公子之一,歷經風浪,豈會盡信鬼神。
他真正憂懼的是人心,是那無孔不的恐懼已搖了國之本。
秦國的“虛弱”流言,他也收到了。
是陷阱?
還是真的天賜良機?
他需要權衡,需要更確鑿的把握,更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同盟訊號。
合縱抗秦風險巨大,但若不作為,坐視秦國消化戰果,楚國同樣危在旦夕。
正當黃歇心激烈鋒,猶豫難決之時,府外傳來通稟:“報~~~令尹!趙國特使龐煖將軍、魏國特使丞相魏沾,聯袂求見。”
聞言,黃歇與項燕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
兩國重臣聯袂星夜而來,時機如此微妙。
“快請!速請府!”黃歇立刻下令,神凝重。
頃,龐煖與魏沾在管事引領下疾步。
龐煖一戎裝,抱拳朗聲道:“趙國龐煖,奉我王之命,拜見春申君。
軍急,禮數不周,萬海涵。”
魏沾接著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哭腔,雙手奉上一封帛書:
“春申君!魏沾攜我王泣手書,同來泣告。秦之暴,天人共憤。
其以‘天罰’之名行屠戮之實,狼皋、黃池、石城慘狀,殷鑑不遠。
今日若再不合力抗秦,待其各個擊破,楚之富庶,豈能獨免?那‘楚招天譴’之讖語,分明是秦人搖楚國基的毒計。
唯有合縱破秦,打斷秦人脊樑,方能破此邪咒,正本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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