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合縱前景深表懷疑,更覺有一張大網,正以“天火”為引線,以“良機”為餌,悄然向列國當頭罩下。
但為韓相和韓國公子,國命所繫,他二人無法置事外。
存亡關頭,韓國的選擇充滿了無奈與僥倖。
相較新鄭的絕,薊城則籠罩在一種更詭異的氣氛中。
燕王喜被“兵主蚩尤旗現世”的恐怖流言,攪得心神不寧。
當龐煖與魏沾到來,慷慨陳詞,痛斥秦軍暴行,強調六國“亡齒寒”之理,並再次丟擲那份關於秦國“虛”的“確鑿報”時,正中燕王喜投機心理下懷。
他認為這是提高燕國地位的機遇,也能轉移國因“天譴”流言引發的盪。
隨即,燕王喜不顧部分大臣的勸阻,抱著“渾水魚”或“獻祭他國以自保”的複雜心態,決定參與合縱,命將軍栗腹率軍出征。
在他看來,這更像是一次風險與機遇並存的賭博。
至於齊王建,則態度曖昧而現實。
臨淄宮廷,齊王建挲著那塊來自狼皋的焦黑草紙碎片,反覆權衡。
秦國“虛”的訊息確實讓他心,但“天罰”的恐怖和一貫的綏靖政策最終佔了上風。
他緩緩將碎片放下,向西方,眼神恢復了慣有的明與謹慎。
“後卿......”
他聲音平穩地吩咐侍立一旁的後勝:“列國合縱,聲勢浩大。然我齊國,僻東海,與秦無近仇,何必引那‘天火’焚?
傳寡人旨意:邊關閉,嚴守中立。
另……”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深意:“再遣使咸,再備厚禮一份。
告訴秦王,齊,無意與秦為敵,願永續秦齊之好。
靜觀其變,方為上策。”
此刻,他更滿足於偏安一隅,不願消耗國力捲大戰,遂明確拒絕參與合縱,選擇作壁上觀。
至此,在秦臻一手導演的“天火”恐嚇與“外強中乾”假報的雙重下。
韓、趙、魏、楚、燕五國,儘管各懷心思,且準備嚴重不足,終究被恐懼、貪婪與僥倖推搡著,走向了倉促的聯合。
.........
西元前242年,7月,旬日。
魏國,濟。
昔日平靜的濟城,此刻旌旗蔽日,甲冑如雲。
韓、趙、魏、楚、燕五國聯軍,號稱六十五萬大軍,匯聚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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