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泓則是悄無聲息地將一份謄抄的報,分送至在場每一位重臣手中。
展開帛書的沙沙聲響起,隨即是倒吸冷氣的聲音和抑的驚呼。
“濟會盟…韓、趙、魏、楚、燕…五國聯軍…六十五萬…黃歇為合縱長,龐煖為主將,項燕為副將,劍鋒直指函谷。”
隗狀捧著帛書的手微微抖,聲音艱:“此等聲勢…自蘇秦、信陵君之後,前所未有,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大王!”
關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重重頓了一下手中的柺杖,目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嬴政上:“五國聯軍匯聚,兵鋒直指函谷,這已不是尋常邊患。
此乃傾國之力,撼我大秦基。
老臣聞戰鼓而心驚,非怯懦,實憂社稷。”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迫:“我大秦主力銳,此刻正陷於魏地,戰線綿長,補給艱難。
老臣以為,應立即傳令蒙驁、桓齮,暫停攻魏,收兵力,將前線大軍全部撤回函谷。
依託天險,堅壁清野,將關外能撤的糧秣、壯丁盡數遷關。
挫其鋒芒于堅城之下,耗其糧草於曠野之中,方可保我大秦基不失。
斷不可貪魏地尺寸之土,而置關中基於險地。
魏國四城,不過癬疥之疾,若主力有失,或被這六十五萬聯軍拖在魏地與函谷之間腹背敵,搖的便是國本。
尺寸之土,焉能與祖宗基業相提並論?”
“撤軍?放棄?”
上將軍王齕雖拄著柺杖,腰背卻依舊直,聞言眉頭鎖,反駁道:“關侯老謀國之言,恕王齕不敢苟同!
蒙驁、桓齮所部在魏地勢如破竹,將士用命,方得魏四城,兵鋒直黎城,魏王增肝膽俱裂,正是我軍一鼓作氣,直搗大梁,迫其降秦或徹底擊潰的天賜良機。
此刻撤回,豈不是將大好形勢拱手相讓?
前功盡棄不說,更將助長列國氣焰,示我大秦怯懦。屆時,今日退一步,明日便需退十步。
放棄魏國膏之地,任由魏國息,日後必大患。
況且,為將者,豈能容忍用士卒命換來的土地,因後方怯戰而白白丟棄?
臣請大王嚴令蒙驁,加攻克黎城,兵圍大梁,迫魏投降或徹底擊潰。
待魏事定,再從容回師,以逸待勞,方是上策。”
他雖因舊疾復發未能親征,但為宿將,對前線戰局有著本能的維護。
“上將軍,此一時彼一時!”
昌平君羋啟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他轉向王齕,又看向嬴政:“此刻豈是計較一城一地得失之時?
五國合縱,六十五萬大軍,足以撼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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