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符聞言,臉上憂稍緩,肅然拱手:“符定當一字不差轉告家父。先生……珍重。”
院門隨即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的世界。
接著,秦臻不再停留,轉走向自己的書房。
廉頗的擔憂,他理解。
這封短柬,不僅是對趙卒的擔憂,更是對他秦臻這個“謀主”心的試探。
他需要讓這位沙場老將明白,他的謀略指向的是勝利與秩序,而非滅絕。
書房,秦臻將廉頗的書信置於案頭。
巨大的沙盤已被重新佈置,邑、鞏邑周邊的平原、河流、丘陵纖毫畢現。
他需要更的推演,將每一個變數、每一種可能都納棋局。
手指在代表聯軍的紅小旗間移,腦海中模擬著龐煖的進軍路線、項燕的鋒銳、五國士卒的混與恐懼,以及……當“飛刃”撕裂長空時,那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慌狂。
夜已深沉,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蒙恬與蔡傲聯袂而至,兩人皆著輕便戎裝,風塵僕僕,顯然剛從章臺宮趕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與期待。
“先生!”兩人齊聲行禮。
蒙恬雙手捧著一套摺疊整齊、閃爍著幽暗澤的甲冑,恭敬地奉上:“此乃大王命吾等送來的甲冑。大王言:‘這套甲冑,寡人早已為先生備下,只待此日。’”
秦臻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推演木杆,接過甲冑。
手微涼,分量恰到好,既非輕甲之飄忽,也非重鎧之笨拙,並非普通將領的制式鎧甲。
甲主由千錘百煉的冷鍛鐵打造,呈現出深邃的玄黑澤,表面並非一片,而是細地鏨刻著玄鳥暗紋,紋路在線下若若現,彷彿有靈的活蟄伏其上。
甲片銜接,摒棄了尋常皮繩,而是用韌的青銅與韌絕佳的牛皮錯編織,既保證了堅固,又提供了良好的活。
甲中央,一隻振翅飛的玄鳥紋飾被巧妙地鑲嵌其中,威嚴斂,氣度非凡。
肩吞、披膊、護臂、甲、脛甲,每一部分都工細作,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既最大限度地提供了防護,又毫不顯笨拙。
整套甲冑,著一沉凝如山、銳利如鋒的獨特氣勢。
更是嬴政對他這位即將親臨戰陣的主帥,毫無保留的信任與無上期許的象徵。
“好甲!”秦臻著冰冷的甲片,眼中掠過一容。
蔡傲與蒙恬對視一眼,默契地上前一步,齊齊躬行禮:“先生……還有一事……”
“怎麼?”
秦臻的目從甲冑上移開,落在兩個年輕人臉上,一眼便看穿兩人心思:“你們兩個小傢伙,想跟著?”
“對對對!”
蔡傲連連點頭,臉上滿是熱切,搶著回答:“先生明鑑,我們……我們已經請示過大王了,大王已經准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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