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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麃公與王翦攜八百親衛銳離開汲城大營後,麃公第一時間便佈置下十數隊幹斥候,嚴監控魏、趙邊境及聯軍可能的進軍向,確保耳目清明。
數日後,秦臻親率的大軍主力抵達邑城外預設陣地。
連綿的營寨拔地而起,深壁壘層層疊疊,士卒們構築著堅實的防線。
秦臻甫一安頓,便馬不停蹄地梳理軍務,調配資,各項佈置剛有條不紊地展開。
半個時辰後,便有親衛急報:“主帥,麃公、王翦二位將軍已至營門。”
秦臻聞言,立刻擱下手中勾畫軍陣的炭筆,沒有毫託大:“速請。”
一邊說,一邊已大步流星走向帳外。
營門,風塵僕僕的麃公與王翦翻下馬。
看見玄甲披、氣度沉凝的秦臻親自迎出,二人心底那因戰略過於激進而產生的最後一疑慮也消散了幾分。
此子雖年輕,確有統帥之姿。
“上將軍,王將軍,一路辛苦,快請帳敘話。”秦臻肅然拱手。
帥帳之,巨大的沙盤已被重新佈置,邑、鞏邑方圓百里的地形地貌纖毫畢現,代表秦軍主力的黑旗森森然陣列於預設戰場。
而象徵五國聯軍的赤旗幟,則在邑平原的邊界線上,目驚心。
甫一帳,麃公便按捺不住,手指用力點了點沙盤上那片赤,目直視秦臻:“上造,此戰兇險異常,關乎國運。
函谷天險不守,反要在這平原之上與六十五萬豺狼決死?老夫不解。
大秦舉國之力於此,勝則東出無阻,敗則…國祚傾危。
老夫非怯戰,然此戰,非比尋常。
只問上造一句:此仗,你究竟打算如何打?如何破這如山如海的敵勢?”
王翦雖未像麃公那般急切發問,但他沉穩的目同樣落在秦臻上,帶著探究與等待。
他相信秦臻必有驚世之策,但這策略的基究竟何在?
秦臻走到沙盤中央,眼神銳利,手指穩穩點在聯軍後方、靠近魏境的核心區域:“上將軍問得好。勝負之機,不在函谷關牆之高厚,亦不在邑平原戰。
真正的勝負手,在於五國聯軍的命脈所在,六十五萬張,每日消耗糧秣如山如海。
其命脈,盡繫於這後方的輜重糧秣之上。
此乃其心腹,亦為其死。”
言罷,他的指尖重重敲擊在沙盤上代表敵後補給樞紐的位置。
此言一齣,麃公與王翦皆是一怔。
麃公眉頭鎖:“糧道?確是七寸。然上造莫非效仿昔日龐涓舊事,遣奇兵長途奔襲斷其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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