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帥,當機立斷啊,還請速速發兵。”
項燕早已按捺不住,拳頭握:“管他什麼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皆是虛妄。
秦軍放棄天險,正是自尋死路。
我大楚銳士,正一場堂堂正正的大戰,用秦人的,洗刷那‘天火’之恥。
龐帥,下令吧。
項燕請為先鋒,親率楚軍銳士,踏破其營,生擒秦軍主帥。
擊潰眼前之敵,函谷關便是囊中之。”
黃歇深吸一口氣,強下心深那一因秦軍這出乎意料的反常舉而升起的一不安。
作為合縱長,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一場速勝來鞏固地位,平息國可能的非議,兌現對其他諸侯的承諾。
眼前這“放棄天險、平原決戰”的局面,簡直比他最樂觀的預想還要好。
他看向龐煖,語氣帶著決斷:“龐將軍,張相謹慎持重,其心可嘉。然,此此景,正如項將軍、魏相、栗將軍所言,實乃畢其功於一役、一戰而定乾坤之天賜良機。
戰機稍縱即逝,不容錯失。
老夫亦以為,當集結全軍之力,速戰速決,一舉擊潰秦軍主力於邑城下,終結此戰。”
他話音落下,帳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全部聚焦在聯軍主帥龐煖上。
這位老將心中,亦是翻江倒海。
秦軍的舉太過詭異,張平的疑慮不無道理。
然而,聯軍高昂計程車氣、近在咫尺的“獵”、後各國君王的期許、以及魏沾等人描繪的“必勝”圖景......
這一切,如同無形的巨手推著他。
更重要的是,他無法說服自己相信,在平原之上,面對數倍於己的聯軍主力,秦軍能玩出什麼驚天逆轉。
他為沙場宿將,太清楚崤函天險對秦國意味著什麼。
放棄函谷關,將大軍置於開闊平原,面對數倍於己的聯軍,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連續數日的“敗退”和眼前的景象疊加,讓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判斷:
秦國部空虛,兵力捉襟見肘,函谷關守軍不足,秦臻為了保住邑這個可能囤積了最後糧秣的前沿據點,不得不孤注一擲,將能用的所有力量都拉出來,試圖在平原上進行最後的掙扎阻擊。
“戰機,確係稍縱即逝。”
頃,龐煖眼中最後一疑慮被徹底點燃的戰意燒盡。
他環視帳中諸將,看到的是魏沾的、項燕的彪悍的戰意與洗刷恥辱的,栗腹的躍躍試,以及黃歇眼中的期許。
唯有韓相張平,臉灰敗,言又止;
而那個角落裡的韓非,依舊如同一個冰冷的影子,沉默地立在那裡,眼神空而絕,無聲地囁嚅著,卻無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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