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臻話音落下,剎那間,所有人的目皆投到了他的上。
只見秦臻不不慢,緩緩走到大廳正中央立定。他先是向著在座的百家眾人施禮,然後才說道:“孔先生適才所言,恕在下實難認同。”
稍作停頓後,他繼續侃侃而談道:“儒家所倡導之理念,於太平盛世或許尚有可用之,但倘若依孔先生之意行事,任由各國如此這般無休止的發展下去,那麼請問這混不堪、硝煙瀰漫的世究竟要待到何年何月方能終結呢?”
秦臻這番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引得在場的法家代表們連連頷首稱是,表示贊同。
就在這時,孔慎面一沉,再次振振有詞地反駁道:“想當年周朝憑藉著禮儀規範以及井田制度治理天下,那時可謂是海晏河清、國泰民安。然而時至今日,由於禮制法度崩壞廢棄,致使諸侯列國相互征伐長達數百載之久。若能重新恢復昔日的周制,相信天下重歸安定祥和之日必當為期不遠矣!”
聞聽此言,秦臻不角微微上揚,出一抹輕蔑的冷笑:“孔先生,關於此等論調,早在數年之前我便已給出過明確答覆。倘若周禮和井田制當真行之有效,那麼又怎會發延續數百年之久的戰火紛飛呢?更不會有後來的三家分晉和田氏代齊之事發生了吧!”
就在這時,只見人群之中又有一名儒生站了出來,堅定的說道:“倘若我們能夠實施恰當的教化,讓每個人都秉持著君子之風行事,通曉仁義道德之理,那麼你所提及之事必定會銷聲匿跡。故而,教化才是解決問題的本所在!”
秦臻聽聞此言,緩緩轉過頭來,眼神看著這位儒生,反問道:“然而,難道你們將人劃分三六九等便是正確之舉嗎?你們把子嗣區分為嫡出和庶出,同樣都是國家,卻還要把諸侯細分為公、侯、伯、子、男等等不同等級。儒家所推行的這套制度,已然將不平等深深地銘刻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正因為存在如此這般的不平等,所以弱小者變得強大,而強者欺凌弱者也似乎為了理所當然之事。試問,是否是這樣?”
孔慎又被他說破防了,出手指著秦臻怒喝道:“你……你簡直就是信口雌黃、一派胡言!”
秦臻這番話雖然簡短,但卻猶如一把利劍,瞬間刺中了在場眾多儒士們的要害之。儘管他們對於秦臻所言甚是不滿,可是一時間竟難以找出有力的論據來予以駁斥。整個場面陷了一片沉寂,眾人面面相覷,皆不知該如何回應。
而坐在遠的荀況,正目炯炯的凝視著秦臻,臉上流出饒有興致的神。
這位鬼谷之徒所言的確有些與眾不同,荀況此人平生也經常懟百家,對於各種學說觀點均有著獨到的見解。儘管從表面上來看,荀況歸屬儒家學派,但實際上,他對法家的理念頗為認同。
就在這時,又有一位年輕人緩緩站起來,只見他雙手抱拳,向著眾人微微施禮後,朗聲說道:“在下乃墨家弟子,宋羽。”
接著,他繼續闡述道:“我墨家向來堅決反對一切戰爭,始終幫助那些於弱勢地位的人們,並盡最大努力去減因戰爭而導致的人員傷亡。”說到此,他的語氣略微加重了一些,彷彿是在強調墨家立場的堅定。
“然而,即便如此,各路諸侯依舊頻繁發戰爭,致使天下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不管未來局勢如何變幻,我墨家都會堅守‘兼非攻’的信念,不辭辛勞遊走於七國,實現真正的和平共。”
若要將儒家所倡導的仁之道做一個比喻,那便是首先關自,把自己置於核心位置,然後再依次遞減地去關心他人。相比之下,墨家的核心理念則是兼,即秉持一種毫無保留、一視同仁且不分親疏遠近的大,將這份意平等地施加給每一個陌生之人甚至包括世間萬。
毫無疑問,這樣的理念充滿了對和平的好向往,實乃善舉。
可惜的是,在這世之中,墨家的理想顯得太過理想化了些。況且,由於各地紛紛立墨社,其影響力逐漸擴大,引起了統治階層的警覺和排斥。他們擔心墨家的思想會搖現有的社會秩序和權力結構,因此皆對墨家採取了打和限制的手段。
秦臻微微搖了搖頭,雙手拱起:“敢問宋兄,倘若人人皆如你這般想法行事,那這天底下究竟何時方能迎來真正的安寧之日呢?”
“強者完全能夠吞併弱者,甚至實現統一天下之大任,如此一來方可讓黎民百姓徹底擺戰之苦。然而,正因為有墨家的存在,使得這一程序變得異常艱難!”
秦臻這番話語一齣,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當場便引發了在場除法家和兵家之外其他百家之士們強烈的反與排斥。
統一天下談何容易?一旦真讓某一國功統一了天下,那麼百家還會存在?顯而易見這是不可能的。
宋羽據理力爭,義正辭嚴反駁道:“此言差矣!我墨家向來所秉持的理念乃是‘兼’‘非攻’,我們致力於幫助那些於弱勢地位的人們,其目的正是為了讓強者親到痛苦,深刻領悟到痛苦的滋味,從而杜絕戰爭再次發!”
秦臻聽後冷笑一聲,再度開口說道:“人皆存有私慾,而墨家所謂的主張不過是一種好的幻想罷了,它僅僅存在於虛無縹緲的理想世界之中。唯有實現天下大一統,方能還給世間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
百家之人聽聞秦臻所言,紛紛搖頭表示無法認同,甚至有人對其言論嗤之以鼻。畢竟,一旦天下得以大一統,百家學派恐怕將不復存在。
一時間,各種指責之聲不絕於耳:“胡說!這純粹就是胡言語!”
此刻,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齊聲怒斥秦臻的想法太過駭人聽聞、獨斷專行且專制霸道。然而,面對如此洶湧的批判浪,秦臻卻始終堅守著自己的信念,毫不退的與百家之人展開激烈辯論。
值得注意的是,在這場激烈的爭論當中,唯獨兵家與法家選擇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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