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但接著,王翦話鋒陡然一轉,聲音低沉且帶著幾分憂慮,沉聲道:“沒錯,這些確實都是我大秦銳士實打實的長所在。
大秦銳士之強,天下皆知,可列國也並非毫無應對之策。
倘若列國真的功合縱對抗我大秦,必然會整合各方資源,調遣各國銳之師,屆時,我們之前所仰仗的那些優勢,在聯軍的龐大量與協同作戰之下,必將然無存。
到那時,大秦再無周旋的餘地,唯有正面鋒,死戰一場。
就算最終憑藉我大秦銳士的堅韌與勇猛,我方能夠艱難獲勝,可這場勝利恐怕也會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大機率只能落得個慘勝的結局罷了,國力也會因這場大戰而元氣大傷。”
聽完這番話,王賁沉默了。
原本臉上洋溢的自信滿滿,此刻已全然被凝重之所取代。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慘烈的戰場畫面,意識到局勢遠比自己想象的更為嚴峻。
見自己兒子沉默不語,王翦嘆了口氣,王翦說道:“你可知道,為何自邯鄲之戰後,我大秦於戰場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關鍵便在於,我等將士充分發揮出了大秦自最大的優勢所在。
邯鄲之戰,我大秦雖折戟沉沙,卻也從中汲取了寶貴教訓。
避其鋒芒,伺機而,如此方能做到百戰百勝。
為將者,不可只知逞匹夫之勇,還要深諳謀略之道。
要善於運用伐謀破等妙策略,瓦解敵人的聯盟,孤立敵軍,為我大秦創造與敵人一對一鋒的有利局勢,此乃上上之策。
昔日張子橫強、範睢遠近攻之策,便是伐謀破的典範,功為大秦拓展疆土,奠定了如今的基。”
說到這裡,王翦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郎朗說道:“此次秦大夫所提出的應對策略,可謂是深思慮,切中時弊,在當前形勢下,堪稱最為穩妥可靠的辦法。
若是信陵君促合縱之勢,聯軍來勢洶洶,我軍若貿然出擊,正中敵人下懷。
故而,我們應當全力做好防守姿態,只要聯軍長時間無法攻克我方防線,時間一長,他們糧草補給便會出現問題,後勤難以為繼。
軍中無糧,軍心必,士兵們計程車氣也會隨之逐漸低落。
到那時,所謂的合縱聯盟,看似堅不可摧,實則如紙糊一般,部矛盾叢生,土崩瓦解,不堪一擊。
我軍便能以逸待勞,趁勢出擊,一舉擊潰敵軍,大獲全勝。”
“那父親,我大秦此刻面臨如此局勢,究竟應當採取何種策略來應對?”王賁問道。
他眉頭蹙,目急切的著自己的父親,希能從他口中得到一個令人安心的答案。
王翦輕捋著鬍鬚,微微嘆息一聲後緩緩說道:“大王一心想要滅掉魏國,這決心已定,任誰都難以更改。如今之計,恐怕只能寄於上將軍的了。”
說罷,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擔憂之。
話音剛落,兩人乘坐馬車也返回了自家府邸。
“賁兒,為父不日即將與桓齮將軍一同奔赴武關。在此期間,你可要多學學秦大夫的為兵之道,用心揣其中髓。相信這些知識在日後必定會對你大有裨益。”王翦進室後,便開始更換甲冑,隨後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