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心中一喜,卻不聲,連忙再次躬道:“能博得太后歡心,實乃臣之榮幸。只是此人份特殊,留在宮中恐惹人非議。”
“那相邦對此有何打算?”趙姬微微皺眉,顯然對呂不韋的顧慮有所不滿。
呂不韋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枚竹簡,竹簡邊緣還帶著新鮮的刻痕,正是一枚新開的‘驗’。
他上前幾步,將竹簡呈給趙姬,低聲道:“臣以為,可令其假宮刑,拔去鬍子,再為他改個名字。”
他指著竹簡上寫就的“嫪”二字,聲音得極低:
“如此一來,既合宮規,又能掩人耳目,讓他留在太后邊,也好侍奉太后。”
趙姬盯著那兩個字良久,忽然輕笑出聲:“就依相邦所言。”
手接過竹簡,指尖輕過 “嫪” 二字,眼神中閃過一狡黠。
晨過窗戶灑在兩人上,這看似平和的對話背後,一場秘的謀劃已然型,而這,也將在秦國朝堂掀起一場巨大的波瀾。
很快,呂不韋便立刻著手安排此事。
隨著一聲尖銳的鑼響,家宰扯著嗓子宣佈:“舍人嬴摎冒犯秦律,即刻施以宮刑,逐出相府!”訊息一經傳出,相府上下頓時議論紛紛。
膳房裡,老廚子一邊剁著,一邊低聲音:“前日還見他幫夫人搬琴,怎就犯了大罪?”
話音未落,家宰的皮鞭突然甩在門框上,嚇得眾人慌忙散開。
在呂不韋的威之下,沒有人敢繼續過多地去探究此事的真相。
接著,贏摎被帶到一間室之中,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計劃,幾個形魁梧的家僕站在贏摎面前,將對贏摎實施了一場假的宮刑。
整個過程中,贏摎心中翻湧著無盡的屈辱與張,指甲深深掐掌心,卻努力直脊背,配合著這場戲碼,只任行刑之人拔了他的鬍子。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屈辱的鬧劇終於結束,此刻,贏摎的下變得如鏡,原本濃的鬍子已經消失不見。
他的面容看起來有了些許變化,顯得更加蒼白和憔悴。
頃,室的門再度開啟,呂不韋親自來到贏摎面前。
他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贏摎,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滿意與警惕。贏摎則低著頭,額角冷汗涔涔而下,不敢與呂不韋對視。
良久,呂不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室中迴盪:“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贏摎,而是嫪。去過去的一切,包括你的份、你的名字,甚至你的記憶。
過往種種,皆如過眼雲煙,需盡數拋卻。”
他上前一步,手托起嫪的下,迫使他抬頭直視自己。
四目相接的瞬間,嫪在呂不韋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以及深不見底的權謀。
“往後,你要好生侍奉太后,討得太后歡心。這是你飛黃騰達的機緣,亦是你唯一的生路。若有差池......”
“莫怪本相府無。”說著,呂不韋指尖驟然發力,嫪的間發出悶哼。
話音剛落,嫪已重重叩首在地,應道:“相邦大恩,嫪沒齒難忘,嫪定當不負相邦所託,萬死不辭!”
此刻,命運的齒已經轉,他知道,自己的未來將永遠與甘泉宮的紅牆、太后的笑意,還有呂不韋深不可測的權謀,糾纏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