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咽口水,再次湊近秦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此人為贏摎!”
“可確認無誤?你可有見過那人?”聞言,秦臻瞳孔收,聲音低沉道。
“小人不敢欺瞞先生。”
劉高語氣篤定,額頭已沁出細汗珠:“小人未見過此人,不過他“以關為軸,穿桐而行”的荒誕傳聞,在閭間廣為流傳。
另外此人之前曾作為相邦的門客,如今因罪宮刑被逐出相府,此後便蹤跡全無,小人多方查證,絕無差錯。”
聞言,秦臻迅速掃了眼正與趙佾對話的嬴政,低聲音道:“此事需爛在你腹中,不可在讓別人知道。記住,出了這學苑,便當從未聽過‘贏摎’二字。”
“先生。”
劉高的聲音裡帶著抖:“若大王問及......”
“無需多言。”
“喏。”劉高應聲答道。
而後,秦臻著嬴政的背影,心中思緒翻湧。
贏摎這個名字,他自然清楚。
史書上那個率領秦軍攻打韓國,攻佔了城,斬首了4萬人的將領,如今竟與他苦苦追尋的線索扯上關係,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謀?
而嬴政若得知此事,又會掀起怎樣的風暴?
遠,嬴政與趙佾的影已走到學苑門口。此時,趙佾的腳步明顯虛浮,而嬴政的背影卻愈發堅。
“走吧。”
秦臻拍了拍劉高的肩膀,低聲道:“有些秘,適合永遠埋在黑暗裡。就像函谷關的夯土下,埋著的不只是石灰與糯米,還有無數人的與骨。”
.........
章臺宮,燈火通明,此時嬴政獨自坐在案前,面前攤著李斯的策論,然而他的目卻並未聚焦在那上面。
他的思緒,仍舊停留在今日與趙佾的鋒之中。
趙佾在此次會面裡,談吐不凡,應對自如,那份從容與沉穩,讓嬴政不對他刮目相看,同時,也讓他對趙國的實力有了新的估量,原來趙國並非像自己之前所預想的那般,已然是不堪一擊的弱旅。
“大王,夜深了,請歇息吧。”
劉高輕聲說道,小心翼翼為嬴政添上一盞熱茶。
嬴政緩緩抬起頭,目落在劉高上,忽然想起方才在鬼谷學苑,秦臻與劉高低聲談的畫面。
彼時,二人刻意低的語氣,以及秦臻那突然收的神,在嬴政心中種下了疑的種子。
此刻,這顆種子彷彿開始生發芽。
他心中一,覺得其中似乎有些端倪,於是開口問道:“劉高,今日在學苑,你與先生說了些什麼?”
劉高聞言,心中猛地一驚,背後瞬間冒出冷汗。他想起秦臻的叮囑:“此事需爛在你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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