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帶著一憂慮,繼續說道:
“平原君那群舊黨還需穩住,尤其是老頑固樓緩,還有那個裝聾作啞的老狐狸鄭朱,此二人仿若油鹽不進,恐心腹大患……”
“哼!”
趙偃重重地冷哼一聲,眼中戾氣翻湧,打斷道:“明日,再備重禮!庫房裡那對三尺高的珊瑚樹,還有那匣新得的夜明珠,都給寡人送去。
金銀珠玉若不眼,就再挑幾位清倌人送去。若還不識抬舉...就繼續讓阿福尋些他的把柄。
寡人不信,這世上真有撬不開的,尋不到的。”
不多時,趙偃志得意滿的影,在郭開與阿福的簇擁下,再次踏那悉的由初一所經營的閭。
這是邯鄲城一有名的溫鄉,亦是報流轉的暗樁。
“哎喲!偃公子!郭大人!福爺!貴客臨門,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
初一那招牌式的熱洋溢笑容瞬間綻開,快步迎上,深深揖禮。
他那雙明的眼睛,在三人臉上飛速掠過,尤其在阿福的臉上略作停頓,捕捉著任何一微小的緒波。
“香雪姑娘這幾日可是茶飯不思,就盼著為公子琴獻舞呢!
知道公子要來,特意排了新曲《求凰》,就等著博公子一笑。雅間早已備好,就等著幾位貴人賞鬆鬆筋骨呢!”
初一的殷勤如同實質,腰彎得恰到好,既顯恭敬又不失面。
趙偃志得意滿,連日運作順利讓他心大好,大手一揮:“好!初一你辦事總是周到。快,老地方,老規矩,最好的酒,最的舞姬!”
“那是自然!公子這邊請,小心腳下臺階。”初一臉上堆著笑,親自在前引路,穿過喧鬧的大堂,繞過曲折迴廊,直抵最深那間奢華僻靜的專屬雅間。
趙偃攬著郭開,帶著幾分征服者的姿態,大步踏雅間。
阿福一如既往,沉默地跟在最後。
就在他即將踏門檻的剎那,腳步極其自然地落後半步,就在這一剎那,他的目準地與落後趙偃一步的初一在空中匯。
阿福眼中沒有任何緒波,幾不可察地輕輕點了點頭,同時,那隻在袖袍的右手食指,極其秘而迅速地向上豎起了一下。
初一臉上諂的笑容沒有毫變化,甚至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但他的眼皮卻極其輕微地了一下,眼底深掠過一心領神會。
旋即,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聲音拔高了幾分:“幾位爺稍坐,酒佳餚馬上就來!”
他更加殷勤地小跑兩步,親自為趙偃拉開主座,又為郭開擺放杯碟。
竹靡靡,脂香氣濃郁,隔絕了外界的紛擾。
雅間,酒佳餚流水般送上,幾名絕子環繞侍奉,鶯聲燕語,極盡諂。
趙偃放浪形骸,左擁右抱,將杯中瓊漿一飲而盡。
郭開亦是滿面堆歡,諛詞湧,陪著趙偃推杯換盞,氣氛喧囂熱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