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蕭何從執行者擢升為封疆大吏,是對其才能的絕對肯定,更是確保邑政策得以延續和深化的關鍵一步。
“其二、邑一役,自戰前謀劃至戰後安置,於降卒轉化、新地治理、蒙學教化之推行、民心引導等諸方面,積累諸多切實可行、效顯著之良策。”
秦臻話鋒轉向經驗推廣,這是為未來帝國擴張鋪路。
他列舉:“如‘信義行’之組織、聯絡、甄別、接引、安置流程,雖需因地因時調整,然其核心‘以信立諾,以利導行,以法束心’之要,普適可行。
臣請大王允准,由廷尉府、典客署、治粟史調幹吏員,會同臣與蕭何,將此類有效舉措,去蕪存菁,總結提煉,形律令條文或編纂《新地安置典則》,頒行各郡,尤以為未來新徵服之郡縣治理圭臬。
歸化營模式,集甄別、教化、安置、生產於一。
雖耗資巨大,然於初定之土,化敵民效果顯著。
其選址、分割槽、管理、聯保、生產組織等經驗,皆可錄於典章,提供範例。
另,軍功授田與民屯結合,在新墾之地激勵生產、鞏固邊防之效,亦值大力推廣。
此‘邑驗’,當為未來大王東出,平定山東列國,治理新附疆土,提供切實可循之規,避免重複索,空耗國力,貽誤時機,加速新土歸化。”
“其三......”
說到這,秦臻的轉為冷冽:“趙國拒和,趙王偃狂悖,辱我使節。
其倚仗者,無非恃長平餘勇,恃邯鄲堅城。
然其銳亦損於邑城下,國力大傷。
當此之際,東郡已立,邑漸穩,此敵不除,山東難安,合縱死灰易復燃。
臣奏請:
一、速調銳,加強關東防務,尤以新設東郡與齊國接壤之邊境要隘,需增派兵,加固城防,廣設烽燧斥候,囤積糧秣軍械,嚴防齊、趙異。
二、加速關中大渠及邑周邊水利修繕、農田復墾,今冬明春,當不計代價,由府統籌,自蜀、關中調運糧秣種子,廣積於函谷、敖倉及各要地倉城,為大戰預作儲備。
同時,邑地區新墾土地,需由治粟史調配良種、耕牛,派遣農師指導,確保來年春耕順利,使之儘快為支撐東線戰事之新糧源。
三、命府、鐵署,全力督造軍械,尤以大型攻城、強弓勁弩為要,囤積於函谷、東郡要地。
四、臣薦將軍王翦,總領東線防務及對趙備戰事宜。王將軍深謀遠慮,尤擅攻堅與大局,悉趙軍虛實,乃統東線、劍指邯鄲之不二人選。請大王明斷!”
秦臻的奏議,從地方治理的制度固化,到功經驗的模式提煉與推廣,再到未來征服的戰略預演,最後落子于軍事準備,層層遞進,思慮周全。
嬴政聽罷,眼中激賞之更濃,顯然對秦臻這份立足當下、著眼未來的方略極為滿意。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庭決斷: “準!武仁君所奏,深謀遠慮,切中肯綮,乃安邦定國之良策,寡人一一準奏!”
“著即設立‘東郡’,轄域以武仁君所奏為準,擢蕭何為東郡郡守。
待邑諸事接完畢,東郡一切庶務,民政、安防、安置、新地治理、蒙學推廣,皆依邑例及新頒律令,由蕭何全權置。
務求新郡安穩,民心歸附如關中。
遇大事或非常之變,可直接奏報於寡人及武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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