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你們這些叛徒!”
他怎麼也想不到,司馬尚僅僅憑藉幾句話,一面破旗,便將他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軍心,徹底撕得碎。
“放箭!放箭!”
他指著司馬尚,聲嘶力竭地尖道:“弓弩手何在?給寡人死他!死那個叛徒!”
然而,他的命令在這一片巨大的與怒吼聲中,顯得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那些本該聽從他號令的弓弩手們,此刻有的正茫然四顧,不知所措;
有的早已加了譁變,將箭矢對準了旁的督軍;
更多的,則是遲疑著,猶豫著,無論如何也不願將手中的箭矢,向那個曾經帶領他們奪取無上榮耀的英雄將領,向那面曾代表他們一切信仰的帥旗。
軍心已,指揮徹底失靈。
秦軍高臺之上,王翦看著對面那作一團、甚至已經開始自相殘殺的代軍,眼中終於閃過一冰冷的寒。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沒有半分猶豫,猛地揮下了手中的令旗。
那冰冷的聲音,響徹全軍。
“全軍,突擊!”
“咚!咚!咚!咚!咚!”
早已按捺不住的數百面秦軍戰鼓,在這一刻同時擂響。
那雄渾、激昂、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鼓聲,瞬間過了戰場之上所有的喧譁、怒罵與哀嚎,將整個曠野,都變了屬於大秦銳士的專屬獵場。
“玄甲營、鐵浮屠,錐形陣,鑿穿!”
早已躍躍試的王賁,發出了他已久的怒吼。
“風!風!大風!”
伴隨著這悉的、令天下所有敵人聞風喪膽的戰吼,那支在下沉默了許久的秦軍,終於了。
最前排,數十頭披厚重鐵甲的巨犀,在騎士的引導下邁開步伐。
而在它們的背上,都用特製的機括,固定著一個個巨大的、裝滿了沙土的麻袋。
在它們後,一千五百名人馬俱甲的鐵浮屠,組了一個尖銳、鋒利、無可阻擋的巨大錐形陣。那黑的甲冑,匯一道死亡的鋼鐵箭頭,箭頭所指,正是代軍那早已混不堪的中軍方陣。
衝鋒開始了。
大地震,煙塵沖天。
那數千只鐵蹄同時踏擊地面的聲音,匯一無可匹敵的、毀滅的聲浪。
“穩住!穩住陣腳!弓弩手,放箭!放箭啊!”代軍陣中,一些忠於趙蔥的軍還在徒勞地嘶吼著,試圖組織起一場像樣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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