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便向書房外走去。
“來人,備車,即刻宮。”
他要去見嬴政。
將這份浸了腥與謀的“戰果”,呈到他的面前,並告訴他,該是揮屠刀,收取勝利果實的時候了。
.........
咸宮深,依舊沉浸在一片喜慶祥和的氛圍之中。
因嬴政罷朝三日的旨意,宮闈外難得地卸下了往日的肅殺與張,嬴政則專心陪伴在香妃月汝與新生的小公主嫚邊。
這個曾經只知權謀與征伐的年輕君王,正哄著嬰孩睡覺。
其眼神專注而滿足,角噙著一抹近乎傻氣的、純粹的笑意。
嬴政更是親手為雕刻了一枚小小的、用上好和闐玉製的長命鎖,雖然刀工劣,卻注了他全部的父與期盼。
當秦臻與尉繚著朝服,步履匆匆地穿過滿是歡聲笑語的宮道,來到暖閣之外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景象。
嬴政正抱著小嫚,坐在暖閣的窗邊,輕輕地哼唱著一首古老的秦地歌謠,臉上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而溫的笑容。
“大王。”
劉高快步上前,對著屏風後的嬴政,低聲稟報道:“武仁君、客卿繚,有十萬火急軍求見。”
聞聽“十萬火急”四字,嬴政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安睡的兒,隨即將小心翼翼地,還給一旁的侍,作輕至極。
但當他站起,繞過屏風,看向殿外那兩個神肅穆的影時。
他臉上的最後一屬於父親的溫,瞬間褪去,快得彷彿從未出現過。取而代之的,是那悉的、屬於君王的冷峻與威嚴。
“二位先生,何事?”他的聲音,再次恢復了平穩。
“臣,參見大王。”
秦臻與尉繚躬行禮。
秦臻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將那份來自趙國的信,雙手呈上。
嬴政手接過,展開,目一掃而過。
當“車裂”、“清洗”、“軍心大”、“民怨沸騰”這些字眼映他眼簾時。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瞬間燃起了兩團冰冷的火焰。
“好…好一個趙偃,好一個郭開…”
他將信收起,聲音帶著嘲弄:“他們這是在自掘墳墓,自尋死路,為我大秦…鋪平了道路啊。”
接著,他緩緩踱步,走到暖閣旁,另一殿懸掛的輿圖前。
他的目,再次狠狠地釘在了邯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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