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國之賊，竟還有臉在此獻，當真汙了這宮門之地。”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郭開匍匐的猛地一，卻連頭都不敢抬。
王翦卻沒有理會王賁的緒，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多看郭開一眼。
他只是微微點頭，示意邊的王賁收下圖紙。
“喏。”
王賁雖然滿心不願，但他還是上前一步。
他沒有彎腰，更沒有手去接，而是用手中的劍鞘將那兩卷郭開視若珍寶的帛挑了過來。
對於王翦而言，郭開這枚棋子，其用已經到頭了。
或者說，他最大的用，在北門開的那一刻便已耗盡。
至於這獻圖之功……不過是聊勝於無罷了。
一個能毫不猶豫出賣自己君王、背叛自己母國的人，秦國，或者說任何一個明智的統治者，都永遠不會真正信任。
他的命運，在他開啟北門的那一刻，就已註定。
“老…老將軍…”
郭開眼睜睜看著王賁用劍鞘挑走了他心準備的“投名狀”，看著王翦那依舊冷漠的、沒有任何表示的臉，心中一慌，還想再說些什麼，表一表自己的“忠心”。
然而，王翦卻已調轉馬頭，對著後的將領下達了新的命令。
“王賁，你率本部即刻按圖，查封寶庫，清點造冊。一不許，一不許。”
“再傳我將令，令蒙恬肅清所有宮城，凡遇抵抗者，格殺勿論，確保宮徹底掌控。”
“其餘人，隨我直取主殿。”
“喏！”
眾將齊聲應諾，各自領命而去。
秦軍繞過那依舊跪伏在地、滿臉錯愕與惶恐的郭開，向著龍臺宮的深湧去。
郭開愣在那裡，臉上的諂笑容僵住了，顯得無比稽。
...........
宮門之外的廝殺聲，兵戈撞擊的銳響、以及宮廷衛士臨死前最後的悲吼，終於還是驚醒了那個沉溺於癲狂之中的君王。
龍臺宮大殿之，蜷在王座之下的趙偃從那混的、充滿了詛咒的幻覺中驚醒。
彷彿只是做了一個極長的噩夢，猛地坐起了。
他大口大口地著氣，那一瞬間，他眼中那混雜著瘋狂與痴傻的，竟奇蹟般地褪去，恢復了一清明。
“來人…來人…”他嘶啞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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