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卷繪製著大營佈防的皮地圖,雙手呈上。
“此,乃代郡大營最新的佈防圖,其中,趙蔥與其心腹親信的駐地兵力分佈以及巡邏路線,皆有詳細標註。另外,我還有數名心腹在營中,皆是對主帥忠心耿耿之人,可為應。營救主帥之事,便拜託老將軍了。”
他將趙國北疆最後的核心軍事機,連同自己和李牧最後的希,毫無保留地到了這位早已歸秦的故人手中。
這也意味著,他徹底斬斷了與過去的所有聯絡,將所有的希,都在了秦臻那個虛無縹緲的歸之諾上。
廉頗默默接過那將印與地圖,心亦是無比沉重。
他知道,這薄薄的皮上,承載的是趙國最後的命運。
“好。”
廉頗沒有多言,只是重重的拍了拍司馬尚的肩膀:“司馬將軍,放心。老夫以項上人頭擔保,定會將李兄安然救出。”
此刻,老將的臉上出欣的笑容。
這支趙國最後的銳,這位趙國最後的戰神,終於,有了一線生機。
............
風雪更急了。
北疆大營之,一片死寂。
除了風雪肆,再無其他聲響。
大部分士兵早已在嚴寒與飢的折磨下,蜷在營帳沉沉睡去。
趙蔥雖以“先王詔”之名奪了權,但畢竟基尚淺,威不足。
他既不敢過分苛待這些驕兵悍將,又無法像李牧那般讓他們令行止,凝聚軍心。
整個大營的戒備,在表面之下已是外強中乾,都是。
今夜,趙蔥正在自己的帥帳,與幾名心腹將校飲酒作樂。
火盆燒得很旺,烤的香氣與酒氣混雜在一起,與帳外那冰冷死寂的世界,形了鮮明的對比。
白日里,他模仿著李牧的樣子,巡視軍營,發號施令,過足了統帥的癮。
到了晚上,他徹底卸下了偽裝,滿面紅,正與幾名心腹將校推杯換盞,縱樂。
觥籌錯間,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將趙蔥捧得如同中興之主。
他似乎早已將這支大軍軍心渙散、糧草告罄的窘境拋諸腦後;忘記了山以北,匈奴人貪婪的目正覬覦著這片無主的土地;更選擇忘了南方,那支剛剛踏平邯鄲、吞併了整個趙國的秦軍,隨時可能將矛頭指向這裡。
他只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另立新主、復河山的迷夢裡。
警戒?早已被他連同廉恥一起丟進了火盆裡。
他們毫沒有察覺到,數十道影子藉著風雪的掩護,早已悄無聲息的潛了這座看似戒備森嚴的大營。
這些黑影,正是由廉頗親自率領,從那百名秦軍銳士中挑細選出的數十名好手,以及司馬尚僅存的幾名對李牧死忠的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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