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劉高手捧詔書,高聲宣讀。
“匈奴犯我北疆,屠我子民,此乃國仇,不共戴天。今,寡人親命,拜武仁侯秦臻,為北伐主帥,總領三軍,節制北疆一切軍政要務,假節鉞,代行王權,如寡人親臨。”
“拜王翦為副帥,輔佐主帥,總掌正面戰陣。”
“拜北疆都護兼副帥,忠武君司馬尚,統北疆新軍,護我疆土。”
“拜上將軍麃公為左路軍主帥,上將軍蒙驁為右路軍主帥,分掌兩翼,相機而。”
……
一道道將令,自點將臺發出。
秦臻、麃公、蒙驁、王翦……一個個在秦國軍史上足以名垂青史的名字,被一一念及。
每唸到一個名字,便有一名將領出列,單膝跪地,自嬴政手中,接過那象徵著權力與責任的大印與佩劍。
當最後,嬴政親自將那枚代表著大秦最高軍事指揮權的虎符,鄭重到秦臻手中時,他看著這位與自己一同長、一同揹負著這個國家命運的師長、摯友與肱骨,沉聲道:
“先生,北疆萬里,軍政要務,皆由先生決之,無需事事奏報。寡人只有一個要求。”
“大王請講。”秦臻目平靜。
“打垮他們,征服他們,讓‘匈奴’二字,為歷史的塵埃。寡人,與這關中百萬子民,靜候先生凱旋之佳音。”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這份超越了君臣的誼,讓在場所有文武百,無不容。
秦臻接過虎符,沒有說任何慷慨激昂的言語,只是對著嬴政,對著這位將整個大秦的命運都託付給自己的君王,行了一個最標準、最鄭重的軍禮。
“臣,謹遵王命,不破胡虜,誓不回還。”
拜將禮。
大軍出征在即。
嬴政再次走到了點將臺的最前方,目掃過下方那數十萬張或年輕、或滄桑、卻無一例外都寫滿了對戰爭與功勳的臉龐。
他沒有再言語,只是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太阿劍。
劍鋒,直指蒼穹。
“我大秦的將士們!”
他的聲音,過早已設定好的傳聲裝置,響徹整個校場。
“在爾等後,是關中的沃野,是爾等的父母妻兒,是我大秦的千里河山。”
“在爾等面前,是為禍華夏數百年、殺我邊民、掠我財貨的胡虜。是那片等待著被我大秦的鐵犁去開墾、去征服的萬里疆土。”
他沒有空談那些虛無縹緲的家國大義,而是用最直接、最能點燃士兵心中慾的語言,許下了那屬於君王的、千金一諾的承諾。
“寡人於此,以大秦歷代先王之靈,立誓。”
“凡此役,斬胡首一級者,賞爵一級,田一頃,僕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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