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坊,三百架新式強弩已除錯完畢,試五十步穿三甲,準。”
“甲冑坊,玄甲營所需之犀牛重甲已加固完,鐵浮屠之馬鎧尚缺一百副,府丞有令,命爾等三日之必須趕製出來,誤了軍機,提頭來見。”
一名著府服的監工,正聲嘶力竭地在各個工坊之間來回奔走,督促著進度。
他的後,是一車車剛剛打造完、尚帶著餘溫的兵甲冑,它們被迅速地檢驗、清點、打包,然後送往城郊的大營。
那流水線般的生產效率,那標準化、模組化的製造工藝,讓武的生產,變了一種冷酷而又高效的殺戮藝。
這,便是大秦。
一個將整個國家都鍛造戰爭機的虎狼之國。
當它決定要發一場戰爭時,它所能發出的能量,足以讓整個時代為之抖。
............
秦王政八年,四月十日,清晨。
在這令人恐懼的“大秦速度”之下,僅僅十二天的時間,一支規模空前、兵種齊全、將星雲集的北伐大軍,便在咸城外,那廣闊的渭水之畔,完了最後的集結。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咸城郊,那座足以容納數十萬人的巨型校場之上,此刻已然化作了一片黑的海洋。
校場之上,數十萬大軍,列一個個巨大而又整齊的萬人方陣。
長戈如林,盾牆如山。
軍陣之前,是數千面迎風招展的黑玄鳥旗,那旗幟之上,繡著古樸而又威嚴的“秦”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整個校場,數十萬人,卻安靜得可怕。
除了旗幟的響與戰馬偶爾打響的鼻息,再無一雜音。
那由紀律、與絕對力量凝聚而的磅礴殺氣,直衝雲霄。
在步兵方陣的兩翼與後方,是五萬騎兵。
他們的戰馬披著皮甲,安靜地打著響鼻,騎士們則同樣著重甲,手持長矛。
其中,幾支最為銳的王牌部隊,更是醒目。
王賁麾下的一千五百名“鐵浮屠”,人馬俱甲,連一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迫。
阿古達木所率的三千“柺子馬”,則顯得更為輕盈而矯健,騎士們手中的彎刀在下閃爍著嗜的芒。
蒙恬與蔡傲麾下的輕騎兵,則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而在所有騎兵陣列的最核心,是那支由秦臻親手打造的“玄甲營”。
一百頭形龐大的巨犀被披上了特製的青銅甲冑,它們的背上,不再是裝滿沙土的麻袋,而是被改造了一個小型的作戰平臺,上面駕著一架重弩。
這支“生戰車”,散發著無可匹敵的毀滅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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