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夠了!”
羋盛厲聲打斷,馬鞭遙指前方:“將在外,君命有所不。貽誤了戰機,你擔待得起嗎?傳我將令,全軍保持陣型,繼續向前,本將倒要看看,這草原之上,究竟藏著何方神聖。
再敢多言,休怪本將以‘搖軍心’之罪,將你陣前正法!”
那軍侯聞言,臉一白,只得將剩下的話,連同那份不祥的預,一同咽回了肚子裡。
他著羋盛那寫滿狂傲的側臉,心中一聲長嘆。
大軍,繼續向著草原深長驅直。
那份屬於中原霸主的驕傲與對自武力的絕對自信,讓他們對這片陌生的土地,失去了最基本的敬畏。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前方,一張由狡猾的草原獵手心編織的死亡大網,已經緩緩張開。
............
午後。
在深草原近百里之後,羋盛的大軍,終於遭遇了他們此行的第一個“敵人”。
那是一支約莫三四百騎的匈奴遊騎。
他們衫襤褸,坐下的戰馬也非神駿,手中的武更是五花八門,彎刀、骨矛、套索……
看起來,就像是一群臨時湊起來的牧民。
當他們看到秦軍那軍容鼎盛的龐大陣列時,先是發出一陣怪,隨即撥轉馬頭,便向著草原深逃竄,彷彿被嚇破了膽。
“哈哈哈……一群懦夫!”
羋盛見狀,放聲大笑,他回頭對著方才勸諫的軍侯嘲諷道:“你看到了嗎?這便是你口中‘恐有伏兵’的胡虜,本將尚未出擊,他們便已風而逃。
傳我將令,騎兵兩翼包抄,步卒中路跟進,務必將其全數殲滅,一個不留。
本將要用他們的頭顱,來為我北伐大軍祭旗。”
“將軍,不可!”
那軍侯再次出言,聲音裡帶著焦急:“武仁侯曾言,胡人最善敵,此舉恐是……”
“閉!”
羋盛徹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揮馬鞭,厲聲道:“將在外,以軍功為先。本將今日若能全殲此敵軍,首功便是我先鋒營的。
你再敢畏敵不前,擾我軍心,休怪本將劍下無。”
說罷,他不再理會那名軍侯,拔出長劍,高喝一聲:“眾將士,隨我殺。取胡虜首級者,賞百金。軍功簿上,記大功一件。”
隨即,率領兩千騎兵衝了出去。
那軍侯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同樣被建功立業的衝昏了頭腦的騎兵們,只能發出一聲絕的嘆息,隨即下令步兵方陣加速跟上,試圖為那已經失控的騎兵提供最後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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