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賁眼窩深陷，乾裂。
他咬著牙，看了一眼後疲憊不堪但依舊咬牙關的將士，冷冷說道：“馬死了，就換敵人的馬，換步戰。主帥的軍令是‘斬草除’，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左、右賢王的首級剁下來。
這殘敵若是不滅，這草原就永遠安寧不了。”
就在王賁發狠之時，他猛地眯起那雙佈滿的眼睛，極目向著北方的遠端眺。
只見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曲折的銀亮帶。
那是草原深的一條大河，更是這乾旱草原上的生命之源。
“籲~~~”
王賁猛地拉住韁繩。
“報！”
幾乎是同時，前方探路的斥候百將，縱馬衝了回來，翻下馬，單膝跪地覆命：“啟稟將軍，前方十五里外，探明有一條大河阻斷了向北的去路。
敵軍那兩萬餘殘部，連續奔逃七日，人困馬乏，正於河畔修整。
觀其向，似在砍伐周遭樹木，試圖扎筏強行渡河逃遁。
左、右賢王的王旗，皆立於那軍中央，敵酋都在。”
“哈哈哈，天助大秦，長生天也不護著他們了。”阿古達木聞言大喜。
王賁沒有笑，只是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原本疲憊的軀瞬間發出一殺機：“全軍聽令，所有人卸去所有多餘輜重，只帶兵刃。
胡虜背水而陣，兵家大忌。今日，便是他們的死期。”
“老胡！”
“在！”
“你率柺子馬，自左翼迂迴至上游，封死他們沿河灘逃竄的路。”
“放心！”阿古達木獰笑一聲，率領麾下輕騎向側翼飆出。
“鐵浮屠，隨我衝陣，鑿穿他們。”王賁長劍直指蒼穹。
十五里外，河畔。
左賢王與右賢王此刻早已沒了昔日的威風。
他們的鎧甲破損，頭盔不知去向，如同喪家之犬般癱坐在泥濘的河灘上。
在他們後的河灘上，兩萬殘兵丟盔棄甲，東倒西歪地躺在河邊大口飲水，戰馬在一旁啃食著枯草。
連日的逃亡，已讓他們了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便會引起炸營。
“快…都給我爬起來，去砍樹，扎木筏。”
左賢王嘶啞著嗓子，踢打著邊疲憊的護衛：“渡河，無論如何都要趕讓大軍渡河，過了這條河，進漠北腹地，沒有水草補給，秦人就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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