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的休整,魔法藥和金創藥的作用逐漸顯現。雖然距離痊癒還差得遠,但足以將眾人從瀕臨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恢復了些許行力和思考能力。
林默靠著冰冷的門板,左臂的劇痛被藥力勉強制,變了持續不斷的、令人煩躁的鈍痛和麻。他睜開眼,眼神雖然依舊帶著濃重的疲憊,卻已恢復了往日的沉靜和銳利。他緩緩掃視了一圈同伴。
雷裂已經睜開了眼睛,淤紫腫脹的肩膀似乎消褪了一點,雖然活時依舊齜牙咧,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力量的火苗。阿火正用纏滿布條的手小心地活著手指,眉頭鎖。陳雅靠著蘇小沐,臉依舊蒼白,但鎖的眉頭鬆開了些,支的神力在魔法藥的滋養下緩慢恢復。蘇小沐也不再發抖,只是抱著膝蓋,眼神空地著地面,顯然還未完全從驚嚇中回神。陳鋒依舊保持著警戒的姿態,青銅劍橫在膝上,但繃的脊背線條緩和了不。趙穎閉目養神,呼吸平穩,包紮好的手臂放在膝上,像一隻暫時收起利爪的獵豹。張強靠著門板,重的息平復了,脖頸的傷口結了深的痂。最令人揪心的還是王哲,呼吸雖然依舊微弱,但口的繃帶沒有再被鮮迅速浸,藥效暫時吊住了他一線生機。
“呼……”林默長長地、帶著痛楚地吐出一口濁氣,打破了店鋪令人窒息的寧靜。他的聲音依然沙啞,卻清晰了許多:“都…怎麼樣?”
短暫的沉默後,回應陸續響起。
“死不了。”雷裂悶聲回答,嘗試著了傷的肩膀,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媽的,那畜生勁兒真大!”
“手…能。”阿火言簡意賅,語氣低沉。
“頭…好多了。”陳雅的聲音依舊虛弱,但不再有那種撕裂。
蘇小沐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好。
陳鋒點了點頭:“能撐。”
趙穎睜開眼:“無礙。”
張強甕聲甕氣:“累,但緩過勁兒了。”
林默的目最後落在王哲上,眼神凝重。趙穎立刻會意,低聲道:“藥暫時住了,但…況很糟,需要更好的治療,或者…奇蹟。”
林默沉默地點點頭。奇蹟?在這該死的末世裡,活著本就已經是最大的奇蹟了。他深吸一口氣,強下左臂傳來的不適和心的沉重,目掃過雷裂小隊四人(雷裂、阿火、王哲、蘇小沐),最後落在雷裂上,語氣嚴肅而直接:
“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投死水,瞬間讓所有人的目都聚焦過來。他們剛剛從地獄門口爬回來,息未定,未來卻如同門外那片死寂的黑暗一樣,充滿了未知的兇險。
雷裂、阿火、陳雅、蘇小沐互相換了一個眼神。短暫的沉默後,雷裂作為隊長,掙扎著想站起來。陳鋒見狀,手扶了他一把。雷裂站定,他高大的軀在昏暗的線下投下巨大的影,但此刻,這影卻著一近乎悲壯的疲憊和決絕。他看向林默,眼神複雜,有劫後餘生的激,有對未來的茫然,更有一種孤注一擲的堅定。
“林店長,”雷裂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誠,“我們六個商量過了。”
他頓了頓,目掃過自己小隊的員。阿火用力點頭,眼神兇狠卻帶著認同;蘇小沐雖然依舊驚魂未定,卻也抬起頭,眼中流出依賴和懇求。最後,雷裂的目回到林默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想跟著你。”
這句話並不響亮,卻像驚雷一樣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張強猛地抬頭,趙穎的眼神銳利了幾分,陳鋒握了膝上的劍柄,連林默自己,眼底也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波。
“跟著我?”林默的聲音聽不出緒,“為什麼?”
“為什麼?”雷裂扯出一個苦的笑容,指了指閉的厚重鋼板門,“今天要不是你最後拍板,帶我們衝進這裡,要不是你拼死擋那一下,要不是你指揮大家找藥救人……”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我們五個,還有王哲,現在已經是外面那些鬼東西裡的了!”
他環顧了一下這間堆滿藥品、暫時安全的店鋪,又看向林默那條被包紮得嚴嚴實實、顯然傷勢極重的左臂,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我們不是瞎子,林店長。你夠狠,對自己狠,關鍵時候也夠果斷。你有腦子,知道哪裡能活命,手裡還有藥,這他媽就是命!”
阿火在一旁介面,聲音嘶啞:“外面…沒法活了。今天那個撞門的怪…雷哥說得對,那玩意兒的力氣和防,本不是普通喪能比的!我估著,起碼…起碼得是三階!甚至…四階都有可能!”他提到“四階”這個詞時,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蘇小沐也掙扎著開口,聲音虛弱卻清晰:“我…我最後知到的…那暴混的神衝擊…太強了…遠超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東西…它們…它們在進化,在變強…”的話語帶著神力支後的虛弱,卻揭示了更令人絕的現實。
雷裂用力點頭,目灼灼地盯著林默:“林店長,我們不是什麼高手,就是幾個想活命的普通人湊在一起。以前覺得抱團能掙扎一下,今天這一遭…我們明白了,靠我們,不行!”他握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跟著你,也許還是九死一生,但留在這外面,或者我們自己闖,絕對是十死無生!”
他最後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放下所有尊嚴和驕傲的懇求:“我們,只想活著!求你…帶我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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