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再次籠罩大地。
萬籟俱寂,唯有偶爾的蟲鳴聲,為這死寂的夜添了幾分微弱的生氣。
凌雲又再一次無聲無息地來到了李府之外,沒於一蔽的角落。
姿輕盈,一襲黑與夜相融,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宛如暗夜中的靈。
與上次不同,如今已然掌握了“虛彌裂空渡”的凌雲,眼眸中多了一份自信與篤定。
堅信,有此遁的加持,在誅殺了那人渣李二爺之事上,必能事半功倍。
當然,若能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對方,不引起任何波瀾,那便是最理想不過的了。
月如水,輕地灑在李府的屋脊上,映出一片片清冷的銀白,彷彿給這腐朽糜爛的府邸披上了一層偽善的銀紗。
偶爾,遠傳來幾聲更夫的梆子聲,“篤篤”作響,悠悠地打破了夜的寂靜,卻又很快歸於平靜。
凌雲深吸一口氣,緩緩調整好自狀態,周氣息斂,仿若與這夜融為一。
正當準備再次潛李府之時,李府大門旁邊的一道側門,卻在此時冷不丁“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了。
門開,一個著一襲繡著金線雲紋錦袍,腰束玉腰帶,長得頗為風流的青年在一眾隨從的簇擁下,邁著不不慢的步伐,悠悠然從門走了出來。
男子剛在門前站定,一陣清脆的蹄聲由遠及近,一輛由矯健龍駒拉著的車就穩穩的停在了他跟前。
“二爺,車已備好。”
一名形悍的隨從,微微弓著子,畢恭畢敬地說道。
被其稱作二爺的李二爺,神淡漠地瞥了對方一眼後,只是微微頷了頷首,便抬腳登上了車。
隨著李二爺的落座,車懸掛的靈玉擺件輕輕晃,撞出清脆聲響。
趕車車伕輕抖韁繩,“駕”的一聲低喝,拉車龍駒長嘶一聲,四蹄有力踏,繃又舒張,帶車緩緩前行。
車滾間,與石板路發出沉悶的“咕嚕”聲,車微微的顛簸了一下,李二爺穩坐其中,神未改。
街邊的燈過鮫綃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影,明暗錯間,更顯冷傲。
目睹車緩緩消失在遠方的凌雲,心神微,直覺告訴,這或許就是個絕佳時機。
悄然匿形,如暗夜中的一縷清風般,不聲不響地悄然跟了上去。
一路上,車沿著寬敞的主道前行著,向著城中那最繁華的區域而去。
穿過一條條熱鬧非凡的街道,街邊攤位林立,賣聲、談笑聲織在一起,熱鬧如白晝。
最終,那輛車在一個街道的拐角,拐進了一條瀰漫著馥郁香氣的街道。
遠遠去,只見街道兩旁彩燈高掛,五彩斑斕的燈將整個街道照得如同白晝般,一派繁華。
還未靠近,陣陣歡聲笑語、悠揚的竹彈奏聲以及眾人的談天吆喝聲便順著風清晰地傳了過來,聲聲耳,熱鬧非凡。
遠遠跟在後面的凌雲,看到這副場景,眉頭不就蹙了蹙,眼中閃過一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