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你方才那句‘別後悔’，更像是在提醒我前路的沉重——這便說明，我對你們而言，還有用。”
綠姬聞言，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像簷角的風鈴被風拂過，清悅中帶著幾分狡黠：
“有意思。”
放慢腳步，與凌雲並肩而行，“你可知，你們所在的修行界，為何最高境界止於元嬰，再無人能踏化境？”
“不知道。”
凌雲誠實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悄然泛起了一探究，目落在綠姬那翡翠般的瞳孔上，靜待下文。
綠姬著前方那翻湧的灰霧，語氣忽然沉了幾分：
“那是因為，曾經有人以莫大法力，將這片天地，劃分為了三個相互勾連又各自獨立的世界——凡界、修行界，還有我們此刻的鬼界。”
頓了頓，指尖在空中劃了劃，似要勾勒出三界的廓：
“凡人界承五穀迴、煙火人間，是萬生靈繁衍生息的基；修行界藏天地靈氣、秘境機緣，是求道者逆天改命的戰場；鬼界納終始、魂歸之所，維繫著生死迴圈的平衡。”
“而這劃分又暗合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的至理。”
話至此，綠姬的聲音裡卻沒來由的添了幾分沉重：
“三界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以迴為紐帶，織一個生生不息的閉環。正是這‘道’與‘迴’的雙重加持，讓三界構的世界大陣極為穩固，幾乎牢不可破。”
至此，又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了悵然：
“可再完的閉環，也有其桎梏。這大陣雖穩固了三界的秩序，卻也鎖死你我這等修道者向上的通道。
有此缺憾，自然無人能真正勘破界限，踏那傳說中的化境。”
“而我要給你指的路，不僅能讓你們踏過這片瀰漫著死寂的鬼域，更能敲碎那層困住無數求道者的無形桎梏……”
其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既像又像指引，目之中也忍不住添了幾分探究：
“這條路佈滿未知與荊棘，腳下或許是深不見底的淵藪，旁也可能是蝕骨的兇險，甚至每一步都可能讓你萬劫不復——這樣的路，你當真不怕？不後悔？”
“怕？後悔？”
凌雲反問，側頭迎上對方的視線，眸子裡沒有毫閃躲，沉靜如深潭，通不含一雜質：
“我有選擇的權利嗎？”
綠姬挑眉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肆意與真切：
“沒有！但那裡也的確是唯一能離開此地的路。”
聞言，凌雲抬眸，眸微沉，著前方那被濃稠灰霧籠罩的幽暗深，那片混沌彷彿從未被劈開的鴻蒙，語氣平靜，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便走下去。”
綠姬轉頭看向，眼底的戲謔與試探淡了許些，悄然漫上一難以捕捉的異，快得像流星劃過夜空。
忽然手，指尖輕輕了凌雲額前的碎髮，微涼的一閃而逝：
”。大中象想我比是倒，子膽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