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或許需要耗費漫長的時日,甚至可能窮盡一生。但他們終究是修行之人,早已習慣了與枯燥的修煉為伴,壽元本也比凡人悠長許多,這點耐心還是有的。
更何況,與這片域所擁有的淨化之力相抗,何嘗又不是一種磨礪?
既能錘鍊自靈力的純,又能砥礪心神的堅韌,說不定反倒能在這絕境中窺得修行的新境。
這般想著,先前那份對域的恐懼,也漸漸摻進了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們先前未敢踏過界碑,不過是出於修行者的謹慎,並非真的懼怕——畢竟後的幽冥域早已是絕境,往前闖至還有一線可能。
有人深吸一口氣,緩步來到界碑前,出手,指尖剛越過界碑邊緣的剎那,周靈力已下意識繃,如一張蓄勢待發的弓,每一寸筋脈都提至戒備的極致狀態。
閉眼,屏氣凝神細細。
起初並無異樣,只覺一溫和的暖意順著指尖漫延,像初春的拂過,甚至帶著幾分舒適。
可片刻之後,那暖意便陡然化作細的刺痛,彷彿有無數針順著經脈往裡鑽,帶著不容抗拒的淨化之意。
他死死咬牙,強忍著那蝕骨的麻與刺痛,任由那的力量在指尖遊走、侵蝕。
直到痛升至頂點,幾乎要衝破神智的剎那,才猛地回手,同時催靈能如水般湧至指尖,生生將那縷殘留在經脈中的氣出。
指尖“嗤”地一聲泛起白煙,留下一片淺淺的灼痕。
“如何?”
眾人急切地圍攏上去,七八舌地追問著況,目齊刷刷地鎖定在他發紅的指尖上,連呼吸都彷彿屏住了幾分。
他甩了甩仍在發麻的手,眉頭微松,似在反覆斟酌:
“你們不覺得,這淨化之力,像極了那蝕骨的瘴氣嗎?”
“瘴氣?”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瘴氣向來邪詭譎,多藏於溼熱沼澤之地,能悄無聲息地腐蝕骨;
可眼前這是熾烈明亮的,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又怎會與那毒的瘴氣扯上關係?
一時間,大家面面相覷,心頭卻又不由泛起一異樣的漣漪。還在他們沉思索之際,那人又再度開口:
“嗯!
瘴氣侵理,需以自靈能慢慢出,反覆數次,便能生出抗。這海雖烈,道理或許也相通。”
說著,他竟又將手探進了那片域的邊緣。
稍許,他迅速收回手,指尖已泛起更深的紅,隨即立刻催靈能在經脈中流轉,將那縷試圖蔓延的能生生的出,指尖騰起一縷白煙。
他看著被掃過的手,那裡的雖泛著淡紅,卻比方才直接時的灼痛輕了些許,隨即眼中閃過一篤定:
“嗯,真的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