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還在之域死死掙扎的倖存者,還是幽冥域的綠姬等人,凡那獨孤上仙所能推算到之人……
不管是直接或間接參與了破陣一事的所有人,無一例外,皆被那力量準捕捉,像被無形的手抓起般,徑自朝著靈界所在的方向拋去。
靈界的雲靄,不再似下界那般輕薄如紗或沉滯如鉛,也無仙界雲霞那般灼目的華彩,而是凝潤如羊脂玉髓,帶著玉石般的溫潤澤,層層疊疊鋪展在天際。
偶爾有靈鳥拖著長長的尾羽掠過,翅尖掃過雲靄,便會漾開一道轉瞬即逝的銀痕,如在玉帛上輕輕劃過。
遠的山巒也並非下界所擁有的青黛,而是通泛著靈:
有的如赤金澆築,在天下折出璀璨的鋒芒;有的似翡翠雕琢,流淌著溫潤的碧暈;
更有甚者,山現星辰紋路,彷彿將一片星河凝在了岩石之中。
峰頂常年繚繞著白的煙嵐,那並非凡俗霧氣,而是凝聚到近乎化形的純靈氣。
空氣之中,縷縷間似有流遊走,吸一口,便覺五臟六腑都像被清泉滌過,連神識都變得清明瞭許多。
這裡沒有下界的喧囂,耳的只有靈風吹過玉葉的叮咚聲,遠靈瀑墜落時撞碎在玉石上的清越迴響,還有偶爾傳來的、靈悠閒的低鳴……
那聲音裡沒有戾氣,似只有與這片天地相融的平和。
這是一個被濃郁靈氣浸染的世界,連塵埃都帶著靈韻,每一寸土地、每一縷風,都在訴說著與凡界截然不同的、屬於“靈”的秩序與生機。
當沉寂了數千年的下界與靈界氣息終於相通的那一瞬間,塵封的界門轟然開。
攜著下界獨有的濁氣與靈界清靈之力撞,狂暴的能量波如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枚巨石,漣漪瞬間席捲了整個靈界。
靈界,萬法宗,萬法殿……
正捻著一枚溫潤玉符的玄子,指尖卻是猛地一頓,眉宇間掠過一異樣——似有所般,霍然抬眸,向靈界東南方的天際。
那目彷彿穿了重重雲靄與虛空壁壘,直直落在一片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變化的天幕之上。
只見那裡的穹頂正泛起一層極淡的霧靄,如蒙上了一層薄紗,約有微流轉,彷彿一道無形的通道正在緩緩開。
縷縷灰白氣息正從那片霧靄之中溢位,帶著下界獨有的、混雜著塵俗煙火與幽冥枯寂的濁氣。
這氣息與靈界清潤純粹的靈氣格格不,卻又在撞之中奇異地融共振,漾開一圈圈細微的能量漣漪。
“通道之門……竟開了?”
見此,那玄子不低聲喃喃,心中瞬間湧起一難以抑制的欣喜與激。
念及那道聯通兩界的界域通道已被塵封了數千年,此刻驟然開啟,不知有多因通道阻隔而滯留下界、困於凡塵無法飛昇的英才,即將循著這縷契機踏上靈界的土地……
玄子心念電轉間,當即沉聲吩咐道:
“傳我法旨……下界通道已開,速遣接引使攜本宗空白靈契玉牒,即刻奔赴東南界域的靈域通道接引下界英才!”
話音微頓,他眉峰微蹙,眼中閃過一深慮,又補充道:
“另派幾位長老,率幹弟子同往下界探查。若遇骨奇佳、心堅韌的可用之才,當不惜代價引上界來,納宗門悉心栽培。”
其語氣間,既有對數千年變局的審慎,亦藏著對吸納新秀的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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