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這麼慘吧?”
蘇玉被他這一連串的“實賬”砸得有些氣短,訕笑了兩聲,試圖緩和一下凝重的氣氛。
“姐,賬本都在這兒了,怎麼想的,我也都說了。
你……看著辦吧,反正,我都聽你的。”
說完,手從竹簡上移開,不再言語,在蘇玉的側坐了下來。
蘇玉的目在蘇啟航的側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掠過桌上那攤開的竹簡,最終,落在了對面蘇遠的臉上。
忽然角微揚,笑意地將話頭遞了過去。
“老爺……認為呢?”
聲音裡帶著一溫婉。
蘇遠聽到蘇玉的詢問,抬眸掃過桌上那堆散的竹簡,又掠過蘇啟航那張有些執拗的臉,最後落回蘇玉的眼眸中。
“府中庶務,一向是夫人勞心打理。
這些賬目收支,自然也是夫人最為明晰。
如何決斷……”
他停頓了一下,眼簾微垂,避開了蘇玉探詢的目,側臉線條在午後影裡顯得有些疏淡。
“夫人做主便好。”
說完,竟將稍稍轉向了一側,著庭院中那叢修竹,儼然一副不再參與、置事外的姿態。
這看似放權的表態,卻讓石桌邊的空氣陡然更靜了幾分。
蘇玉角那抹強撐的笑意,微微僵住了。
定定地看著蘇遠疏淡的側影,那副全然置事外的姿態,心中有些不悅:這個死貨!
在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面上卻還得穩著。
天塌下來有頂著是吧?好,真好。
那點不悅被強行了下去,化臉上一點無奈又得的笑意,目轉向旁的蘇啟航。
“啟航……”
剛開口,聲音甚至比剛才還要溫和兩分。
話才起頭,就被蘇啟航悶聲打斷。
他低著頭,沒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桌邊沿一道淺痕,聲音又又直,帶著一破罐子破摔的執拗:
“姐,你別說了,我……我沒錢。”
說完這句,索把頭埋得更低了些,脖頸梗著,一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賬本反正給你了,你看清楚”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