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話聽在蘇啟航耳中,卻讓他心裡像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泛起一陣微妙的不適。
當面清點?
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心裡忍不住嘀咕:這舉……倒像是信不過自己,還是說,長姐其實已經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
但心底那點剛冒出尖的不舒服,還來不及蔓延,就被眼前這口沉甸甸的箱子給衝得煙消雲散了。
什麼敲打、什麼信任,在真金白銀面前,都顯得不那麼要了。
臉上又重新立刻堆起更盛的笑容,那笑容幾乎要滿溢位來,轉向蘇玉時,語氣裡充滿了毫無保留的信任:
“長姐!你這是說的哪裡話?這麼多白花花的銀子,我哪能一下子數得清楚?再說了……”
他了腰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脯,發出“砰砰”兩聲輕響,努力做出一副肝膽相照的模樣。
“我還能不信你嗎?這整個蘇家都是你一手撐起來的,就連我這個人,也是你一手帶出來的。
你給我的,還能有錯?不用數!我一百個、一千個信你!”
上的話說得漂亮極了,真意切,任誰聽了都要容。
可那雙眼睛,已經不控制地黏在了那口木箱子上,瞳孔裡映出的全是銀錠模糊的澤。
話音甚至還飄在空氣裡未曾完全落下,他的手卻已經比更誠實地了出去,“咔噠”一聲輕響,利落地撥開了箱蓋上的銅釦,將箱蓋掀了開來。
霎時間,一片整齊碼放的銀錠,瞬間暴在眾人眼前,讓圍觀的幾人呼吸都為之一窒,眼神發直。
在場的眾人,除了蘇遠,有誰何時見過這麼多的現銀,就連蘇啟航也沒有。
就算是蘇啟航,也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他平時打道的都是賬本上的流水數字。
銀子在他手裡不過是過過路,待不久,從沒有一次這麼多晃人眼的銀錠堆在眼前,這輩子也是頭一回見。
蘇啟航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屏住了呼吸,目直直地落在上面,上半不由自主地朝箱子傾斜過去,右手朝著那最上層其中一枚銀錠緩緩了過去……
蘇玉將其看在眼中,適時的提醒道: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何況是這麼一大筆錢。
你要是現在不數清楚,以後用錢的時候覺得數目不對,或者手頭了,可別回頭說我這‘做姐給的錢不夠用’,我可不認。”
這時候的蘇啟航已經蹲在箱子旁邊,手指頭來回著最上面那塊銀子,心思早飄到錢眼裡去了,只是連連敷衍道:
“我信長姐!絕對信!”
蘇玉看著他這副魂兒都被銀子勾走的樣子,也不想與他在此事上掰扯,而是趁機追問道:“那現在,能‘跟’了嗎?”
蘇啟航著銀子的手突然停住了。
抬起頭,臉上早沒了之前的焦慮和反對,反而像是被這麼多實實在在的銀子打了氣,有點興起來,甚至躍躍試。
朝著蘇玉咧開笑了,有了這些實實在在的錢銀錠打底,心裡像揣了顆定心丸,底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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