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挨著柴火棚的那間最為狹小僻靜的偏房,房門忽然發出極輕微的“吱呀”一聲,被開啟一道窄。
巧兒小心翼翼探出半個腦袋,一雙眼睛警惕地四下梭巡,確認偌大的天井裡空無一人後,這才將門開得稍大些。
迅速轉過頭,低聲音,對著屋道:
“小姐,他們都走了,院子裡沒人了。”
江清月聞言,走到門邊,與巧兒一同向外去。
天井裡果然空的,只剩下幾道凌的車印。
江清月的目落在那些車印上,若有所思。
“看來,他們真的是急著把剛到手的貨出手。
趁他們剛走,現在客棧里人,去灶間燒些熱水,再把我們剩下的乾糧熱一熱,快去快回。”
“是,小姐。”
巧兒低聲應下,不再遲疑。
轉回到屋,拿上水囊和乾糧,快速出房門,朝著灶房的方向走去。
眼睛不忘留意著通往前堂的門和樓上幾扇窗戶的靜。
江清月則留在門,將房門虛掩,只留一道隙。
並未放鬆,側耳傾聽著巧兒遠去的輕微腳步聲,以及天井裡任何一不尋常的響。
寒意從門滲,輕輕了冰涼的手指,目卻始終沉靜。
不多時,灶間方向傳來輕微的、刻意放低的撞聲和水沸的細響。
又過了一會兒,巧兒的影便再次出現在房門口,手裡端著個冒著微弱熱氣的舊陶罐。
另一隻手拿著塊用布包好的、烤得微溫的餅子,腳步比去時更顯輕快,迅速回到了房。
“小姐,水燒好了,餅子也熱過了。”
巧兒將東西放在桌上,掩好門,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灶間沒人,柴火也是現的。”
“好。”
江清月走到桌邊,就著陶罐裡升起的熱氣暖了暖手。
簡單的熱水和熱食,在此刻卻顯得格外珍貴。
撿起一塊餅子,分給巧兒一個。
主僕二人就著熱水,默默吃著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