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再裝睡,我可就要喊人進來了。”
說著,目瞥向門外。
門口就有蘇家的護衛值守,只要提高聲音喊一聲,立刻就會有人進來。
這平靜的陳述,比大聲呵斥更讓人心頭髮。
床上的兩人再也裝不下去了。
右邊的漢子率先洩了氣,慢慢睜開眼,訕訕地坐了起來,臉上漲得通紅。
另一個也磨磨蹭蹭地跟著起,低著頭,不敢看人。
婦人站在後面,了,終究沒敢再出聲,只把臉扭向一邊,一副聽天由命的灰敗模樣。
劉大夫也不多言,見二人終於坐起來,便示意他們出手腕。
睡在裡面的漢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把胳膊遞了過去,另一人也跟著照做。
診脈的過程很安靜,時間其實不長,對屋裡的三人來說,卻漫長得難熬。
劉大夫凝神細察,指尖沉穩。
婦人站在幾步開外,絞著角,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手心裡全是汗。
兩個漢子則努力想咳幾聲,或皺起眉頭做出不適的模樣,可在劉大夫那雙平靜通的眼睛注視下,那些裝出來的聲響和表都顯得格外笨拙稽。
片刻時間,劉大夫收回手,又看了看二人的舌苔、氣,問了幾句話。
兩人下意識地斜了蘇啟依一眼——這幾個月以來,每日送飯換藥、盯著他們喝藥的正是這位大小姐。
有沒有病、能吃幾碗飯,比誰都清楚。
此刻小丫頭就站在床前,目清凌凌地著他們,二人剛到邊的謊話便嚥了回去。
只囁嚅著應聲,低得像蚊子哼,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脈象平穩,沒什麼大礙。”
劉大夫轉向蘇啟依,語氣淡淡的說道。
這話落下,屋裡靜得落針可聞。
婦人最後一僥倖也滅了,肩膀徹底垮了下來。
床上的兩個漢子也垂著頭,一聲不吭。
蘇啟依則是點點頭,隨後對著劉大夫,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辛苦師傅跑這一趟了。”
禮畢,直,小臉上看不出什麼緒。
只有離最近的劉大夫注意到,行禮時指尖輕輕捻著袖口的繡邊,捻出了一道細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