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這才滿意,坐在凳子上,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的開始了:
“前幾日,我去了一趟鎮上。
見書肆的掌櫃,我問他有沒有新來的話本子,他說沒有,倒是收了幾卷百家之言,問我有沒有興趣。
我說我家夫人不看那些,他就笑,說那等有了新的再送來。”
說著,把手搭在膝上,聲音裡帶了點笑意:“我看他是捨不得那幾卷破簡,想留著賣高價。”
蘇玉坐在床邊,由著秋給梳頭。
木篦從髮間緩緩過,一下,又一下。
目落在窗紙上那片矇昧的白裡,耳朵裡灌滿了他那些瑣瑣碎碎的話,面上什麼表也沒有。
只是梳頭的手,漸漸慢了下來。
秋察覺到了,手上的作放得更輕,頭也垂得更低。
蘇遠說著,又想起什麼似的,往炭盆邊湊了湊,手烤了烤火。
“對了,前兒個我去了趟謝家村。
見到了雪兒,跟我說,後山那片林子裡野兔多得災了,開春怕是得糟蹋莊稼。
我說那還不好辦,讓你那幾個侄子來套兔子,套著了正好給夫人燉湯補子。
雪兒直搖頭,說那幾個小子笨手笨腳的,別把自個兒套進去就不錯了。”
說著,自己先笑起來。
蘇玉的睫了,沒抬眼。
“後來我想了想,還是讓姜老派了幾個人去設了陷阱。”
蘇遠繼續道:
“那幾個都是姜老親自挑選出來的,眼神好腳也利索。
回頭讓他們下幾個套子,運氣好能套幾隻的。
到時候讓廚房用砂鍋燉著,多放些姜,驅寒。”
秋端過青鹽柳枝,蘇玉接過,慢慢漱口。
蘇遠繼續烤火,聲音卻沒停:
“昨兒個夜裡我去庫房轉了一圈,把過冬的東西清點了一遍。
炭夠用到開春,糧食也夠,就是那幾罈子醃菜,我嚐了嚐,有點鹹了。
回頭讓廚房再做幾壇淡口的,你吃著也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