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垂著頭,將粥碗、醬菜、一碟碟擺好。
擺完了,走到蘇玉後,握住椅把手,輕輕往前推了兩下,穩穩停在桌旁。
三人圍坐下來。
蘇玉坐在椅上,正對著炕桌。
秋側坐在右手邊的凳子上,隨時準備伺候。
“姜老說那幾棵樹有些年頭了,修的時候得仔細些,不能傷了,我想著回頭讓姜老……”
秋盛好粥,雙手捧著,輕輕放在蘇玉面前。
蘇玉端起粥碗,拿起筷子,吃了兩口。粳米熬得爛,口即化,溫度也剛剛好,不燙不涼——是廚房算準了時辰做的。
可惜,沒能如願,蘇遠的聲音還在耳邊。
“馬棚裡有匹青驄馬,這幾日倒是安分了。
也不知是那日我訓了它一頓管用了,還是天氣冷懶得彈。
你說它是不是通人?我訓它的時候,它拿眼睛瞪我,跟能聽懂似的……”
說著說著,忽然發現蘇玉正看著他。
那目清清冷冷的,沒什麼表,卻讓他莫名住了。
“老爺,”蘇玉開口,聲音淡淡的,“你吃飯了嗎?”
蘇遠一愣,不確定地問:“夫人……”
話才出口,蘇玉已經偏過頭,對著秋淡淡吩咐道:
“給你們老爺盛一碗。”
秋應了聲“是”,起去取碗筷。
作倒是麻利,只是垂著眼,不敢多看。
蘇遠還愣在那裡,像是沒反應過來。
蘇玉已經端起粥碗,自顧自地吃起來,彷彿方才那話不是說的。
很快,秋捧著碗筷回來,雙手遞到他面前。
他接過來,看了看碗,又看了看蘇玉,忽然咧笑了,一臉寵溺的模樣。
“好,好,我吃,我吃。”
他自己盛了粥,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又夾了一筷子醬菜,吃得津津有味。
其實一大早起來,他就和秋他們一樣等在門外了。
天還沒亮就起,在廊下站了小半個時辰,凍得手腳發僵,也不敢先進來——怕吵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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