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從睜開眼就沒停過,從穿說到洗漱,從洗漱說到用飯,從用飯說到王氏送飯——現在終於歇了。
也只有在吃飯的時候,這貨才是安靜的。
飯後,阿大和秋各司其職。
阿大走到門口,繼續站崗。
秋所要做的事就多了,收拾了碗筷,端出門去。
回來後重新給炭盆添了炭,又給蘇玉和蘇遠倒了杯熱茶,這才退到一邊,安靜地坐著。
蘇遠還是一如早上一樣,跟蘇玉訴說著各種事。
而蘇玉目無神地看著盆中的炭火,本沒有聽進去。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一個時辰後,蘇遠還是沒有說到重點。
蘇玉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看向蘇遠。
那目落在他臉上,清清冷冷的,卻讓他莫名住了。
“老爺,”蘇玉開口,聲音淡淡的,“你歇歇吧。”
“夫人,我……”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蘇玉打斷他,直視著他的眼睛。
“要是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夫妻一場,不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蘇遠輕嘆一口氣,面傷。
“夫人誤會了,我只是想陪陪你。”
他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
“你一天到晚待在房裡,我怕你悶著,所以就與你說說外面的事,沒想到……你並不喜歡。”
說著,抬起眼看向,那雙眼睛裡盛著一點極淡的落寞。
蘇玉看著那雙眼睛,忽然噎住了。
見過太多人,誰不是在臉上掛著笑,心裡打著算盤?
笑容可以裝,話語可以編,唯獨眼中的是騙不了人,因為真的見過。
可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那種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句話,行錯一步路,就怕將好不容易得到靠近的機會弄沒了。
擔心被拒絕、被冷落、被嫌棄,最後只敢安安靜靜的陪著。
像捧著什麼易碎的件,不敢用力,又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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