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你給我做好了,要是再辦砸了——”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你這輩子,就別想再踏進白家的大門,安業鎮那一畝三分地,你也別想混了。”
那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往骨頭裡鑽。
他聽得頭皮發麻,後背躥起一層冷汗。
“滾。”
就這一個字。
他如蒙大赦,躬退出來,都是的。
走到門口,聽見後傳來一聲冷哼,後背又是一僵。
此刻靠在車壁上,那些話還在耳邊嗡嗡地響。
一會兒是“辦事不利”,一會兒是“再辦砸了就別想踏進白家大門”,一會兒又是那聲“滾”,翻來覆去,像一群趕不走的蒼蠅。
這次白家主是真的放了狠話,要是真的辦砸了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後背又滲出一層冷汗。
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要是白家真放話出來,哪家還敢跟他來往?那些鋪子還敢跟他做生意?那些人還敢跟他打招呼?
想到這裡,他猛地睜開眼,掀開簾子,回頭了一眼。
那大門上,寫著兩個大字:白府。
馬蹄聲轔轔,車子越走越遠,那門也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漸漸了一個黑點。
錢老爺靠在車壁上,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他的心卻一刻也靜不下來,滿腦子都是蘇家。
都這麼久了,蘇家不但沒有毫萎靡的樣子,反而出貨越來越多。
半年,整整大半年一直低價出貨——這是什麼概念?他本不敢細想。
蘇家到底哪來的這麼好這麼多的貨源?換作他們任何一家,都撐不過三個月。
這回是真的到縣城三大家族的利益了。
也正因為這樣,他今天才會被過去——晾了一上午,連午飯都沒給,等到下午白家老爺子才慢悠悠地出來。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責怪他不沒拿到蘇家的貨源,反倒讓錢家自己的生意也了連累,影響了三大家在縣城的佈局。
他又有什麼辦法?蘇家背後站著陳氏,又有縣令大人撐腰,他只能徐徐圖之。
誰能想到,蘇家竟能撐這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