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要是這回辦砸了，怕是連角門都沒得走了。
想到這裡，苦笑一聲，靠在車壁上，任憑馬車晃晃悠悠地載著他往前走。
一邊是三大家族的威，一邊是陳氏和縣令的勢力，哪邊都不是他能明著得罪的。
但他心裡清楚，柿子撿的，若真到了必須選邊站的時候，最先倒下的必然是錢家。
蘇家再這麼發展下去，第一個被垮的就是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外傳來車伕的聲音：“老爺，進鎮子了。”
他掀開簾子一角，往外瞧了瞧。
天已經暗下來了，街兩邊的鋪子大多上了板，只有幾家還亮著燈。
青石路被馬蹄踩得嗒嗒響，有人提著燈籠從旁邊走過，往裡瞧了一眼，認出是他的馬車，隨後低下頭，快速離開。
他只是瞥了一眼，便放下了簾子。
馬車拐進自家所在的那條街道，遠遠就看見門口亮著燈，大門前站著不人，朝著馬車的方向張。
馬蹄聲停了，車外響起車伕的聲音。
“老爺，到了。”
車伕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道子的聲音。
“老爺回來了！”
是錢夫人的聲音，帶著笑。
錢夫人早早就帶著人在門口等著了，看到馬車出現，迅速走下臺階。
車，錢老爺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臉上那沉勁兒慢慢收了起來，眉頭鬆開了，角也不再往下耷拉，對著車簾了臉皮，扯出一個往常的樣子。
這才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在錢夫人後，跟著兩個小妾，一個穿著藕荷綿袍，外罩同羅。
一個穿著月白狐裘，領口一圈白狐襯得臉愈發白皙。
再後頭是幾個孩子和錢家眷，大的穿著羔羊皮袍規規矩矩站著，小的裹著厚厚的小襖，著門框往外探頭。
“老爺一路辛苦了。”
錢夫人上前兩步，手要扶他。
“不辛苦。”
他擺擺手，臉上帶著笑。
“都進去吧，外頭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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